乔阳把暗影跟他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地跟苗玉说了。
苗玉颤抖着缩在乔阳怀里,半天也没有说话。
“你没事儿吧?”乔阳轻抚着苗玉的粉背。
“我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苗玉哽咽着。
“对,你有父亲,有母亲,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将你遗弃的。”乔阳劝着。
“你说我要不要原谅他们?”苗玉泪眼汪汪地问。
乔阳叹了口气道:“世上没有父母不疼孩子的,如果他们不是有苦衷,我想他们一定不会把你放在文松医院。”
苗玉摇头道:“我爸知道他没有能力保护好我妈跟我,就不该让我妈怀孕,我妈更不该把我生下来。”
乔阳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不论说什么,此时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只是把苗玉在怀里抱紧,无声地安慰着她。
苗玉哭了,哭得很伤心。
许久,苗玉在乔阳怀里幽幽地问:“你说我要认他吗?”
乔阳劝道:“我知道这些年你都在找你的父母,既然找到了,为什么不认呢?”
苗玉哼道:“二十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没有父母的生活,我不需要父母,我找父母,就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遗弃我,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够了,我也不需要他们来赎罪。”
乔阳轻拍了拍苗玉的粉背,没有说话。
“我儿时经历了什么你最清楚,你常说,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他将我遗弃,这个责任就由他来承担,我不会认他,永远都不会。”苗玉固执地说。
“你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乔阳能感受到苗玉心中的矛盾和坚持,叹道。
第二天一早,苗玉便起床去找阿五聊天了,乔阳则独自按三叔乔子恩标注的位置去找爷爷乔文松。
乔子恩给出的位置在蟠龙山深处,山路崎岖,不能行车,乔阳也只能徒步而行。
乔阳将六感释放出去,防范可能出现的危险。正行间,他发现在不远处的山崖上,有两个狙击手,枪口对着他,但那两人都没有扣动扳机,只是盯着他。
蜿蜒的山路上走来一个老者,他用扁担担了十件纯净水,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山上走。一件纯净水十八斤,十件就是一百八十斤,乔阳目测老者的扁担也得有三四十斤,老者看似步履蹒跚,却一刻也没有要停下休息的意思。
乔阳知道,山上的游客、住民都需要这些挑山工把日常用品挑上山,这本没什么可疑,但老者五六十岁的年纪,用四十斤的铁扁担挑一百八十斤的纯净水就不容他不起疑了。
乔阳轻笑着自语:“就凭两个狙击手,一个挑山工就想把我吓回去?是不是有点儿太小看我了?如果山头上站满狙击手我可能会考虑一下。”
行至一半,在山路的中央有一棵古树,古树枝叶繁茂,枝条上挂了不少游客绑上去的红丝带,其上写着各种祝福语,乔阳没有心情去看别人秀恩爱,却被树干上一个用刻刀刻上去的十字吸引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