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沈碧青一脸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中年男子来到厨房,看到这幅“惨状”,无奈道:“碧青,你要是实在不想学厨艺,也就别学了,何必勉强自己。”
沈碧青见他来了,没好气地说道:“可是爸,我不做这个,也没事可做了啊,你们又不让我出门,总不能让我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吧。”
中年男子听出她的怨气,知晓她是在怪自己跟家主妥协,让她不得不屈服于家族婚姻的命运。对于沈碧青的误解,中年男子也不打算解释。哪怕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做了多少努力,但结局不曾改变,自己又有何颜面去开口解释呢?
中年男子名叫沈承运,但他一点都没有承受到来自天命的运气。他打小就被认为是武学废物,要不是自家老爸足够强势,指不准还被别人怎么欺负;后来结婚生子,相亲相爱要一起过一辈子的老婆在生下沈玉泉后不久,便撒手人间;而现在自己的女儿,为了沈家不得不牺牲自己,他竟是毫无办法。
沈承运幽幽一叹道:“碧青,叶家家主来了,你换身衣服到门口等候吧。”
见沈碧青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沈承运这才走出厨房,却没有回到门口,而是在客厅里一边泡茶,一边等候换好衣服的沈碧青。
过了片刻,沈碧青换好衣服,顺着盘旋楼梯层层而下,沈承运抬头一看,眉头微皱道:“胡闹,我们是要与叶家家主见面,你这样打扮成何体统。”
只见沈碧青身披一件运动外套,里面却是一件印着奇丑无比哈巴狗的白色T恤,就连沈承运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见了,都有些不满。他自知刚才的话说得过了些,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继而和颜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穿这件衣服,但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好歹穿得漂亮些。”
只见沈碧青停到楼梯半道上,凄然说道:“难道我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沈承运一时默然不语。
“当然不是。怪就怪你爸我不争气吧!”
“但是百善孝为先,我不得不这么做!”
他在心中这般想到。
沈承运想起打小以来他的父亲对他的千般照顾,为了他更是受尽了其他家族的白眼和嘲讽,但他父亲却从未因此而冷落了他。
自己怎能在老人迟暮之际,做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呢?
沈碧青见他并不作答,悲由心生,凄然一笑便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承运面露痛苦之色。
承运,又承的是什么运?
沈碧青回到房间,便要嚎啕大哭,却发现自己流不出眼泪来。
哀莫过于心死。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只奇丑无比的哈巴狗,不禁咧嘴一笑。
傻小子,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呢?
※※※此刻正被沈碧青惦记的远在千里之外的楚天,正在和谢少安合奏《卡农》,似乎有些没心没肺。
一曲终焉。
谢少安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淡淡说道:“发什么呆,发什么呆!就不能好好合奏一次吗?”
楚天似有所思,仿佛没有听到谢少安的抱怨一般。
谢少安恍然,促狭道:“是不是在想哪个女人?让我来猜猜看吧!天真可爱的唐倩同学?......美若天仙的陈怡陈姐?......这也不是啊?难道是那只名叫李晓芸的母老虎?”他一边自娱自乐的瞎猜着,一边观察楚天的反应,只是说到最后不禁打了个冷颤,旋即环顾四周,确定这个神出鬼没的女人这一次不会再突然冒出来后,这才放下心来。
沈碧青。
事实上他早已知晓在楚天心里,这个女人的分量最重。
但谢少安不认为这是因为楚天喜欢上了她,而是在楚天心里,这是一件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人生在世,总有一群明知不可为却偏为之的人,总有一些虽然很艰难却必须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