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米勒也懒得再去纠正他的称呼,听到他的疑问,神色一懔道:“段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视频上的人不是贵国的萧忆兴吗?”
段飞扬摇了摇头道:“不,我敢肯定,视频里面的那个人,一定是萧忆兴!不过我总觉着他未免太自说自话了,除了米勒先生中间跟他对话了一句,他其实根本没跟别人说过一句话。米勒先生觉得这是不是个单纯的巧合?”
理查德米勒细细思忖片刻道:“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些怪异。不过我不知道,段先生究竟在怀疑着什么?”
段飞扬轻笑一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希望把昨天未做完的事情,落实一下。”
理查德米勒一愣,随即神色冷然道:“段先生此举未免也太过失礼了!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段飞扬讥讽一声道:“萧忆兴,你又何必惺惺作态?昨天的视频,想必是你提前录制好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在游艇上直接杀死雷银和雷金,非而要用这样麻烦的方式,但最起码其中还是有一丝破绽的。”
“哦?看来是我的插话有些突兀了?真不愧是明察秋毫的段飞扬啊!要是让你再成长下去,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林国立了。”理查德米勒话音一变,竟是变得有些沙哑。
段飞扬本来还未有十成十的把握,听到他“原形毕露”的独特嗓音,顿时苦笑道:“还真不幸被我猜中了!看来你是要杀我灭口了?不过要是去年,我还会怕你几分,现在的话,保命起码是绰绰有余的。”说到最后,竟是露出了强大的自信。
“哦?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特别的手段。”不再掩饰身份的萧忆兴,顿时露出狰狞的笑容来。
段飞扬神色凝重,郑重其事地掏出怀中的军刀,脚步轻移,刀锋却始终对准着萧忆兴。
看到这一幕,萧忆兴竟是哈哈大笑道:“一个谢少华也就算了,连你也不惜练起武器来?你们未免也太看重我了吧!”
段飞扬认真说道:“当然,如今的监察院里,谁人不知晓萧忆兴的大名!就算在全国范围内,不知道你的人恐怕也在少数吧!不得不说,以你的天赋,要是走在正途,一定会成为武道里的巨匠!”
萧忆兴冷然道:“这些虚名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
段飞扬轻轻一叹道:“萧忆兴,你究竟想做什么?我看得出,很多事情你亦是身不由己,何必越陷越深?想当年我们一起在白云学院的时候……”
听起来,两人竟是旧识一般。
只见萧忆兴冷哼一声道:“闭嘴!那只不过是我为了在武道上更进一步,故意演的戏罢了!你真以为,那就是真正的我?别天真了!”
段飞扬盯着他看了半响,见他面露不屑之色,这才幽幽叹道:“好吧,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愿再提。可现在就连东方易都愿意及时收手,你又为何不能悬崖勒马?有什么事,是大家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吗?”
萧忆兴冷笑道:“东方易!哼!反复无常的小人罢了。迟早有一天,他会死在我的手里!”
段飞扬又是一叹道:“看来你真的变了。”
萧忆兴呵呵一笑道:“难道你就十年如一日,从未改变过初心吗?别傻了!”
段飞扬沉默半响后,这才认真说道:“人总归会变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再怎么样,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信念和底线,这是最起码的。现在我既看不到你的信念,也看不到你的底线,只知道你这段时间未免也太高调了些。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上帝欲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萧忆兴神情淡漠道:“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每个人总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却不知有些大道理反而会伤害到身边的人!”
段飞扬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定论,知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便深呼吸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再废话了!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萧忆兴冷笑一声,懒得和他多说什么,直接与段飞扬交起手来。不过对于段飞扬出神入化的刀法,萧忆兴暗暗心惊之下,又觉得有些不协调感,交战片刻后太跳出战圈,双眼一眯道:“原来你已经迈入宗师境界了!看来你总在别人面前装孙子,非要夸赞谢少华的才华出众,只不过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了?那林国立钦定的下任监察院院长蒋晨,跟你一比,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段飞扬对于他的称赞不置可否,反而淡淡说道:“蒋晨师兄比我稳重,不会像我这样感情用事。不然如果我不念及旧情,对你发起偷袭,估计就算是你,也很难防范得住吧!”
萧忆兴神色漠然,随即竟是眉毛一挑,径直看向段飞扬的身后。
段飞扬自然不可能因为他的目光,就好奇看向后方,以免中了他的小手段。然而就在他将信将疑的时候,却听后面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大哥?段先生?你们也在这里啊!”
段飞扬瞬间脸色大变,来不及回头警示,直接低声喝道:“快走!他是萧忆兴假扮的,不是你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