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校长，上次在你办公室，你向我提了一大堆要求！为了让热爱学校的白姐，能够继续待在学校里，我全部接受。毛校长，你扪心自问，我对不对得起学校？这会你又狮子大开口，叫我说什么好？”

张宁立马不干，自己时间本就很紧张，毛全忠还要给自己增加义务，显著加大了工作量，影响修炼，更主要的，是自己得不到好处。

“普通大学生，能挣上几千万、几亿的金钱，找几个空姐、模特、影视明星当女朋友，就称得上是精英，足以自傲于社会。但这显然不适用于你，这不是你的目标。”

“普通大学生，早已不是当年的天之骄子，西益大学很多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在这样的的压力下变得颓废，迷失了方向，浪费光阴，蹉跎岁月，庸庸碌碌中虚度了几年的美好时光。当他们几十年后，回思自己在大学中做了什么，大学又是怎样培养他们的，他们势必会归咎于大学的势利化、功俗化。”

“我这个做校长的，不想为此担上骂名。得引领他们走上学习这条正途，只有学习，才是他们应当要做的。而要引领他们，担当学生首领，学生会那几个官气十足的家伙，显然不具备这种能力。所以，我才强调你的责任，这也是当下我还能挽救局势的唯一手段。”

毛全忠有不少深藏在肚子里的话，正式场合那是不敢说的，此时为了让张宁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他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否则，以张宁的智商，肯定知道他有保留，认为他诚意不足，也就不肯就范。

一句话，对付张宁这种高人，最好不要耍心机，若是不这样，只怕结果会适得其反。

“毛校长，当学生首领？哈哈，我从来没有当娃娃头的想法，再说，给他们当楷模，他们也学不到我的本事。比如说梁艳楠老师问我，如何达到我那样的操琴高度，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她，这是我用自身真气在弹奏，没有真气，一切免谈，要有真气，就得修真，修真就得抛弃很多凡人的快乐，付出的牺牲极大，成功的可能却极低，属于付出与回报，极端不成比例的职业。”

张宁都快被毛全忠的异想天开给逗乐了，他这种散漫之人，居然去当学生首领，这玩笑开大了。

“事实上，从你这几天在学校的一举一动来看，我就知道你非常诟病学校的行政化，倾向于孔圣时的那种老师授课随意化，学生学习自觉化。我也知道那样做，寓教于乐，学习效果最佳。可是当下学校，我敢这样做吗？不要说全校，就算我搞一个试验班，也是办不成的。相反，各大学得围绕几个硬性指标，展开全部工作。大学之间为了多拔款，校长的一大职责，就是跑部进钱！”

“学校有很多的课题研究，需要拔资金，总经费就那么多，全国大学都希望从中多拿些款项，那么，证明自己学校比别的学校优秀，就是多拿款项的一项重要标准。在这种理念的指引之下，我也不能免俗，功利主义加机会主义，就成了我必需具备的工作方针。可能，你们觉得我一校之长，威风八面，什么会议，都是x席台就座，产生的影响力很大。但是，实际情况是，若是我要不回来较为理想的款项，马上就会招来各种责难！”

“这次西益大学百年校庆，就是我向上级多争取拨款的大好机会！把影响造大些，把声势弄猛些，把情绪弄高昂些，才会提升前来赴会的领导级别。领导级别越大，拨款的经额，才会越大。”

“艺术学院担纲这次文艺汇演。不过，汇演节目，与别的大学校庆大同小异，唱歌跳舞加团体操，最后大合唱了事。千篇一律，了无新意。虽说很是保险，绝不会犯错误，但一点也不吸引人眼光，看了也就看了，没有任何值得回味之处。我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老夫的用心了吧？”

毛校长自打当上系主任以后，好多年都没有用这样的语速说话了，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自承为难之处，自承为了学校的发展，而甘于世俗，这让一众教师们，心里受到极大震动。

都说教师难当，那是因为要面对升学率，还有学生就业率的硬指标，校长却是旱涝保收，坐着就把班上完了。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岗位不同，遇到的问题不同。

教师们遇到的，是明面上的问题，通过努力，就能解决，最低限度，也能缓解。

校长遇到的，却是私下的问题，并不仅仅是凭着个人努力，就能解决，常常是有力使不上，使上了也没用在地方。

“毛校长，你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若是不答应，不但不识抬举，还不通人情。得，我答应就是。但我有条件！”

毛全忠的拨款最大，给了张宁以重击，时下就是这么一个局面，不是一个人能改变的，只有去适应它，才能谈得上改造它。

“你和白彦秋这点事，虽然给我添了些乱，让我不太好面对校委会，但我能保证压下来，有人想处理白彦秋，就得过我这一关。”

毛全忠认为张宁多半是想给白彦秋争些待遇，所以，他提前将他要做的事，说了出来。

事实上，只要他不签字，任何对教师的惩戒令，都不生效，做为校长，他有这个权力。

“我的条件不是这个！白姐的事，你不帮忙，我让白姐辞职就是，我养得起她。我说的条件，是人员我得选，不能很多，还有一点，必须听我的，不能自行其事，更不许中途退出。加入队伍之前，她们必须跟你签入队协议，倘若违反，将受到学校最严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