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小芝整天魂不守舍的，但其实这对李若楠来说并不陌生，当初在咖啡厅一起工作时，李若楠就看过骆小芝有相同的状况，现在这样对李若楠来说就是似曾相似，只是场景从咖啡厅换成了华氏企业。

“当初在咖啡厅工作的时候，妳变成现在这种死样子，我觉得很奇怪，但现在在华氏企业现在这种死样子，我就觉得很正常。”李若楠手划来划去的，像是在演舞台剧一样诉说着。

“妳在说什么？”

“华氏企业不是人待的地方。”李若楠在骆小芝的耳边说悄悄话，毕竟身在华氏企业的公司当中，还是不要讲得太大声，免得被打：“这里的人，我都不知道他们还是不是人，他们非常热衷整别人，我真佩服能在这职场霸凌中存活的人。”

“妳自己不也留下来了。”

“没错，但我现在是华氏企业咖啡厅里的员工，我回去帮黎经理工作了，跟华氏企业的人比起来，黎经理真是个大天使。”

“妳是遇到什么是了吗？”

“这里的人会在网路上搜寻你的资料，让后用他们所看到的东西，在一旁冷嘲热讽的，让你觉得很不舒服。”李若楠讲得眼中含泪，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妳不上网搜寻别人的吗？”

“我只上网搜寻偶像明星的资料，还有一些猛男的性感照，而且完全是娱乐作用，我不会去搜寻同事的资料，但这里的人很喜欢探人隐私。”

“他们就是要搜集这些资料来攻击妳的啊。”

“那也太无聊了，我哪里惹到他们了？”

“他们把妳逼走，他们的亲朋好友就多了一个机会来华氏企业工作的机会吧。”

“对了，还有他们很喜欢假装是你的好朋友，套你的话，还会录音，或是跟你在即时通讯软体上聊天，在用截图功能把你说的话作为证据……”李若楠像是再讲什么鬼故事一样诉说着。

骆小芝突然觉得这手法很熟悉，突然想到这同样也是凌江大学的同学，张田田的手法：“现在应该很流行这么做。

“不是流行，是这里的人脑袋有问题，难道他们人生当中没有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可以做了吗？”

“他们人生最重要的事就是整倒事业上的竞争者，这样他们的事业才能更上一层楼。”

“但观察同事上班时上过几次厕所、到过几次茶水间也是竞争的项目之一吗？这里的人会记录我去过几次厕所、去茶水间倒过几次水，以此判别我是不是一个认真工作的人。”

“只要能抓到把柄，把妳赶走，任何鸡毛蒜皮的事也不会放过，在这个竞争激烈的公司，可能算是正常吧。”

“这算是正常？妳觉得这算是正常！”李若楠觉得很不可思议，以前在咖啡厅的时候，她觉得骆小芝是个很单纯的人，所以常常会占她便宜，但不知为什么，骆小芝好像变得世故了，以往踏实的骆小芝似乎变得接受现实社会中的黑暗，不想坚持自己，不想去改变社会。

或许骆小芝受到了冷赴冰的影响，她开始觉得社会是黑暗的，她应该学着去接受，先在其中求生存，再想办法去改变，藉由自己的力量去影响别人，但是凭她一个默默无闻，无权无势的人，能有什么影响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