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个巷子时,那个女子已经不再那里了,骆小芝感到有一点儿失望,但再走过几个路口后,她看到了在机场看到的那位面熟的女警察,但她现在已经不再穿着警察服了,骆小芝心想:“她会不会就是那个刚刚跟踪我的人。”
骆小芝多看了这个女警察几眼,故意要跟她的眼神对上,但不管怎么样,那女警察就是不跟她对上眼,这更证明了这个女警察应该就是刚刚那个跟踪她的人,但衣服也跟刚刚在巷子附近不一样了,怎么可能换衣服换这么快呢?假如真的是为了跟踪他们而这样快换,那这个女警察跟踪他们的动机就让骆小芝更加地好奇,但卡在不想让卢卡斯加入这个推测,骆小芝只好低调地什么也都不说。
很快地到了夜晚,在酒店里,卢卡斯在自己的床上睡得非常熟,而骆小芝脑中则不断在想着事情,但她觉得这些事情不是她脑中主动愿意想的,而是脑袋自己释放出来的画面。
在这思绪当中,骆小芝和骆父在公园里,骆父帮小时候的骆小芝推着荡秋千,小时候的骆小芝开心地笑着,骆父突然看见远方有讨债者,赶紧抱着骆小芝离去,讨债者发现后追了上来。
骆父将骆小芝藏在某个树丛里,想要自己再找个地方躲起来时,讨债者已经到来,抓住骆父,将他痛殴一顿,骆小芝在树丛看着骆父被打。
讨债这打完骆父后离去,骆父突然整个脸都变了,变成另一个人的脸,而这个脸非常地面熟,骆小芝认出他才是自己的父亲,而这个父亲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消失,马上突然有一个人从骆小芝的后方掉了下来,血肉模糊,但她还是看得出来是那个血肉模糊的骆父,而这个血肉模糊的骆父伸出手要我着骆小芝的手。
骆小芝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眼泪留得非常地不自然,像是有人在她的眼睛里装了喷水的机器,她其实是不想哭的,但这泪水就是不断地流,流个不停,渐渐地,这水再也不是泪水了,而是红色的血水,骆小芝本来要握住骆父的手缩了回来,想要止住不断从眼里流出来的血水,她怎么止就是止不住,最后只是用双手扶着眼睛,而那从眼睛流出来的血水像是喷泉一般地从她两手的隙缝喷了出来,眼前成为一片红色,什么也看不见。
她大声地尖叫,但却是无声地尖叫,过没多久,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所有的画面都不见了,她从房间的镜子中看到自己,什么事也没有,和刚刚洗完澡一样,干干净净的,她再从镜子中看到卢卡斯,他正安稳地睡着觉。
骆小芝想着是不是应该趁着卢卡斯睡得这么熟时逃跑,但想一想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加上现在算是有可能被吴婷婷派来的人谋杀的可能,留在卢卡斯身边反而是比较安全的,于是又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试着睡觉。
骆小芝和卢卡斯在一个脚下等着公交车,这公交车是到华语学校的公车,因为上山的公车只有一辆,所以等公车的人大排长龙。
“要不要直接打出租车上去啊?”骆小芝等着有一点儿不耐烦。
“我已经上网查过了,这条上山的路一定会塞车,就算我们打了出租车上去,也不见得会比较快。”卢卡斯手上拿了一本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华语学习书籍,在那儿一边翻一遍跟骆小芝说话。
“你倒是有事可以做,在那边儿看书,我却在这边干等,快无聊死了,只能在那边树叶子,对面那颗树一共有六千五百四十七片叶子。”骆小芝先是抱怨一番,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