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边等公车,一边回顾这着一个多月来,一起相处的快乐时光,骆小白现在的心情非常地复杂,他和索罗曼等人的这份友情,让他的心情从窝心、信任、困惑、失望到感动,混杂着各种不同的情绪,这是继李琪之后,再次让他的心情像云霄飞车一样的情况。
骆小白不知道现在自己是开心还是难过,在本来以为见不到索罗曼等人的情况下,突然又见到他们了,本来应该还要好好地再相聚一番,但在时间上并不允许,骆小白必须马上赶公车到机场搭飞机到台城,所以他和索罗曼等人才刚见面就得分开,而且这一次的离别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因为骆小白和索罗曼等人都不确定以后是不是还有机会见到对方。
在一阵沉默之下,大家都压抑着心中的悲伤,只想让最后的回忆停留在刚刚一路上一边唱歌,一边来到公交车站的时刻,公交车到了,骆小白上了车,司机跟他要车费,骆小白拿出刚刚巴拉给他的百元大钞,司机露出不满的表情。
“你有没有面额比较小一点儿的钱?司机应该不会收一百塊的大钞。”耶曼低声地对骆小白说。
“我得找找。”骆小白开始翻他的袋子。
司机看起来有一点儿不耐烦,巴拉看骆小白让全车的人等着他,似乎有一些压力,马上从口袋中拿出零钱给了司机:“我这里有。”
等待骆小白的时间结束,整个尴尬的氛围瞬间消失,司机把车门关了起来,骆小白透过公交车的玻璃窗跟索罗曼等人道别,索罗曼一行人目送着骆小白离开,渐渐地在他的视线中消失。
骆小白看起来有一点儿笨拙地拿着自己的行李在公车上找了个位子坐,骆小白在坐在位子上看了一阵子街景,脑袋放空了一下,他的手机突然传来了一个讯息,是他的电子邮件中有新的信,这封信是巴拉寄来的。
心中解释了他们消失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封信解开了骆小白心中的一些疑惑,原来阿里斯有个舅舅在挪威,他想要搬到那里和舅舅同住,所以阿里斯必须买假护照,因此索罗曼和巴拉等这群朋友就得帮阿里斯四处借钱。
当初巴拉和阿里斯会吵架是因为阿里斯想跟骆小白借钱,但巴拉不希望骆小白被扯进这件事当中,可是当时是阿里斯到挪威的最佳时机,若是错过了那次机会,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巴拉只好让步,让阿里斯跟骆小白借钱。
他们一跟骆小白借了钱,就不断地工作,想多赚一些钱,好能赶快将钱还给骆小白,因为借了太多工作,所以没有时间再来陪骆小白了,而且他们为了不要让骆小白觉得内疚,或是觉得不舒服,所以就没跟骆小白说这件事,但他们没想到,像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同样会让骆小白觉得不舒服。
但另外也因为买假护照这件事情必须要保密,所以一直没有把相关的事情告诉骆小白,但是骆小白搭上公交车的同时,阿里斯也搭上了出租车,比骆小白还快地赶到机场搭上飞往挪威的班级,所以巴拉可以把这件事跟骆小白说了。
另外还有一件是骆小白不知道的事,是索罗曼要跟骆小白说的,其实索罗曼不是公交车司机,索罗曼对于隐瞒骆小白这件事感到非常地内疚,索罗曼觉得朋友之间要诚实以对,所以他不想隐瞒骆小白,不想和骆小白之间有什么秘密。
索罗曼知道自己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机会见到骆小白了,所以他要骆小白永远记住他这个朋友,也希望骆小白不会忘记他们,不要觉得他们是坏人。
当骆小白想要拨电话给巴拉时,他的手机又没有钱了,但一下公交车又得赶飞机,所以只能等到抵达台城之后才能再打给巴拉。
飞机大概飞了十三个小时,骆小白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买新的电话SIM卡,马上打电话给巴拉,电话响了几声,有人接起了电话。
“你是哪位?”那个人的英文听起来也是中东腔,但并不是巴拉。
“你好,我是巴拉的朋友,你可以请巴拉听电话吗?”骆小白一边等着托运的行李一边对着电话的人说。
“谁是巴拉?”那个人的声音听起来一阵疑惑。
“就是这个电话的主人啊,我打的这支电话的号码就是巴拉的电话号码。”骆小白看见自己的托运行李了,走向运输机拿自己的行李。
“我不认识这个巴拉,这支电话是我从市场买来的,所以不会知道你说的那个巴拉在哪里。”这个中东人虽然知道现在接到的这通电话是打错的电话,但由于他是个单身的难民,平时没有什么人可以聊天,因此有个人打国际电话跟他聊天,又可以听到异国的环境从电话中传来,让他有一点儿不想挂电话。
“好吧,那谢谢你了。”骆小白叹了一口气,将电话给挂掉了,想必电话那头的人一定非常地失望。
骆小白拖着自己的行李,入境台城,比起欧洲,台城的天气暖和多了,他搭上了从机场到市区的公交车,车上设有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中东难民涌入欧洲的事件,着马上又让骆小白想到巴拉等人,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些人现在在哪里,很想跟他们聊天,他想念巴拉那像皮革的汗味;想念尤纳斯那灿烂的笑容;想念耶曼那粗旷浓烈的吻;
电视上谈到一些受到的难民因为被迫害而死亡,骆小白担心巴拉等人也会遭遇这样的不测,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为这些朋友做些什么,能想办法办所有人都弄出一份假护照,带他们到凌江市生活吗?骆小白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能力,或许冷赴冰真有能耐做到这件事,但骆小白现在不想再麻烦冷赴冰了,他只想要靠自己,现在骆小白能做的只能为巴拉这群朋友祈祷,希望他们能过平安地活着,并像当初这些人在希腊时,期待能够见到自己在中东的家人一样,骆小白也希望有一天能够再见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