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浩然过没几天就接到阿美所打来的电话,邀请卞浩然到她的家中参加专门为他准备的餐会。
阿美住在一个分组的公寓楼层,她还有三名室友,分别是金希恩,花子和蒂帕,当天的餐点非常地丰盛,而且充满了各国料理,除了阿美准备的南岳料理之外,还有金希恩准备的韩国料理,花子准备的日本料理和蒂帕所准备的印度料理,当天大卫也参加了这个参会。
“所以你是名律师?真是太优秀了,我希望自己也能像你一样成为一名这么成功的人。”大卫用着羡慕的眼光看着卞浩然。
“我其实不觉得我是个成功的人,那是别人觉得我是个成功的人,但是他们的标准是很肤浅的,他们认为我赚了很多钱,而且律师是个高地位的职位,所以大家觉得我是个成功的人。”卞浩然喜欢自己的工作,但他不喜欢自己在世俗眼光中的地位,因为大家会因为这些名号而忽略他在工作中有意义的付出。
“一定有很多女人想跟你上床吧?或是他们想要嫁給你?”大卫像是有一点儿喝醉了,所以并不在乎自己所问的问题是不是妥当。
在场的女性都给了大卫一个厌恶的表情,觉得他问这个问题真的是大大地不妥当,但为了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加尴尬,避免点出这个问题而造成讨论,所以大家就不提这件事,希望卞浩然知道怎么将这个话题給岔开。
“的确像你说的那样,但我都是很直接地拒绝这样的女人,因为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通常不会有什么结果,就算有了结果,可能也会过得很不快乐,因为她们就只是为了你的钱,还有她们可以用你的地位来为她们自己赢得更多的利益,和这种女人发生关系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卞浩然虽然不太确定自己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但是他所说的真的是他所想的,即使卞浩然只喜欢男人,的确也是有男人想跟他上床,或是和他结婚,但卞浩然同样是拒绝了这些男人。
听到卞浩然这么说,金希恩突然用着尊敬的眼神看着卞浩然,而这个尊敬的眼神还待着点儿爱慕的意味。
“我觉得自己不是个成功的人,因为我看过许多不公正的案件,但是身为一名律师,我卻无法阻止这样的案件发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含冤被判刑,一个成功的律师不应该就这样袖手旁观的。”卞浩然的表情看起来极度失望,好像这是他一生中的遗憾一般。
“那你为什么不做些什么来改变呢?”金希恩问这个问题一方面是自己真的有兴趣知道这个答案,想要藉由这个答案来了解卞浩然这个人,一方面是想要藉此引起卞浩然的注意。
“因为当时我是个新手,没有能力做任何的事,就算我真的有能力,和这一些有权有势的人斗,我只有一个人,他们联手起来对付我,我是一定拼不过他们的,所以我必须先培养好自己的实力,好在未来能够帮助别人,不然在我是菜鸟的时候跟他们斗,他们一定会将我彻底地消灭,这样未来我想要帮助别人,就完全没有机会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我在那是便忍气吞声,狠下心看着一堆人被冤枉。”说道这里,卞浩然像是觉得自己是个恶魔一样,觉得非常地愧疚。
“但这对我已经造成一种伤害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活得像个魔鬼的日子,即使现在我致力在帮助别人,防止人们被冤枉,坐冤狱,但是我的过往很难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卞浩然的眼神变得有一些空洞,对于自己当年的无能感到非常地失望。
“这也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你就别自责了。”花子用这充满关怀的声音对着卞浩然说。
花子这个举动让金希恩感到有一点儿不舒服,因为金希恩发现自己对卞浩然产生了一些儿感情,金希恩觉得花子这么做好像是在跟自己抢卞浩然的感觉。
“没错,这是这个社会的错,假如不是这个社会这么冷酷的话,你也不用受到权力的压迫,改变这种不正常的体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是整个社会的事,那些人才是大坏蛋,他们不但袖手旁观,还是加害者。”蒂帕也像是要和金希恩和花子竞争一样,发表自己的意见。
看到这种情况,金希恩眉头一皱,看着蒂帕和花子,像是在告诉她们,为什么你们要跟我抢风头的样子,我们不是好朋友吗?而蒂帕和花子装作没看见,将眼神飘到一旁去,而阿美的神情变得尴尬,因为这个餐宴是她规划的,她觉得自己是造成这三个人冲突的人。
“反正我就不是个成功的人,这样来看自己我觉得比较没有负担,因为我知道我没办法承受自己假装忘记过去的虚伪模样,用现在的成就来掩盖自己的过去。”卞浩然拿起桌上的红酒一饮而尽,非常地潇洒。
“但我们也不要这么苛求自己,让过去诅咒着我们,不然这些负面的过去只会变成我们往前走的阻碍。”金希恩用这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卞浩然,希望带着他往人生的下一步走下去,极度想要给与卞浩然一种安全感。
“或许吧,但至少现在这个阴影,我还是挥之不去。”卞浩然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满满地红酒,并将这一杯满满的红酒一饮而尽。
阿美不是一个喜欢鼓励喝酒的人,但是因为现在的情况有一点儿尴尬,本来想说大家聊一聊就可以岔开严肃的话题,但看来现在不太可能有摆脱严肃气氛的机会了。
现在唯一要摆脱这种严肃气氛的方法就是让大家喝酒,麻醉一下大家的感性神经,因此阿美從餐桌旁站了起来走到冰箱去,不但拿了一瓶红酒,有拿了一打啤酒,并请大卫来帮忙,又拿了几瓶烈酒,将所有的酒准备就绪之后,阿美用这激励的语气怂恿大家喝酒。
众人在阿美的怂恿之下,每个人都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唯一没喝的反而是阿美自己,大家的眼神也從悲伤愧疚和互相地敌视,慢慢地变得无神。
虽然没有变得欢乐兴奋,也没有开朗的笑声,但是至少大家已经没有心情在谈那个令人沮丧的话题,也停止了朋友之间互相竞争的氛围,就这样,大家开始专心享受这个拥有丰盛异国餐点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