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今夕何夕,见此凉人!
许梦寒见林阳的目光没在自己身上,居然望向了夜空,轻轻咳了一声。
林阳回过神来,望着许梦寒。许梦寒蹙着眉头,望着他。
她的嘴唇,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头发的气息……
少女的清香,充斥整个夜空。可这不是春天,不是细雨春风,轻雷阵阵的春夜……
这是秋,沉甸甸的秋,成熟的秋,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秋……
林阳,我真同情你!他在心里暗自叫道,他在骂自己。骂自己辜负了这大好星空,大好秋夜……
良久,许梦寒道:“林厨,你放心,明天我就告诉父亲,请他老人家重重处罚王大彪这采花盗柳的畜牲!”
林阳点头称是。这时护士轻轻走出,望着二人,又轻轻道:“谁是家属?可以进去了。”
病房里,叶岚如梦初醒:“我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我的办公室吗?”
林阳不好开口。许梦寒道:“王大彪那个禽兽,趁你不在,在你的茶杯里下药,企图沾你便宜……”
叶岚瞪大眼睛,望着许梦寒,又望了望林阳,满脸诧异。
林阳低着头,点头称是。
叶岚苍白的脸“唰”地一下变成绯红。俄尔,幽幽地道:“是谁发现了,是谁救了我?”
许梦寒道:“还有谁?当然是林大厨。”
叶岚道:“林——阳?你不是去县里参加邀请赛了吗?”
许梦寒道:“甭提了!说了气炸本小姐的肺!我请的那位二星级米其林主厨赵海那个鸟人,他的老婆跟他的小三打起来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说要推辞两天。”
叶岚喃喃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良久,叶岚又转向许梦寒,但问题却是在问林阳:“到哪里了?我是说,王大彪——那个畜牲,到底把我——怎么了……”
许梦寒“噗哧”一笑:“我最感兴趣的也是这个!可你问这个闷葫芦,”她指向林阳,“他却是语焉不详,顾左右而言他!”
林阳真的把头转向别处,顾左右而言他了。
叶岚的脸又红了。她既不知道王大彪到底把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林阳赶到时,到底又看到了什么。她觉得好崩溃,一时间仿佛觉得,既然王大彪非礼了他,也许他就可以多看,多摸,倒是林阳不能多看一样。
凌晨三点钟,许梦寒要回家了,叶岚要林阳送她。
林阳道:“我怎么回来?”
叶岚道:“你开我的车尾随在她车身就行了。送人又不定非要坐在一辆车上。”
林阳领命而出。凌晨的霜水更重了,走了几步,仿佛又冷了许多。许梦寒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林阳道:“要不把我的外套给你吧。”
许梦寒道:“那下半夜还不把你冻死!”
林阳道:“只是借你到你家门口。”
许梦寒笑道:“看你玩笑又当真!”一把拉过林阳脱到一半的外套,披在身上。
男生的衣服,也有一种清香,说不出来的味道。林阳不抽烟。那一刻,她真的好希望林阳也抽烟,手指也有淡淡的烟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