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奇之所以之所以半夜带给赵海那样一个惊人的信息,是因为那件事情当时正处在一个危险的边缘——
贞雅正站在她学校“逸夫楼”的楼顶,踯蹰徘徊。
她不敢相信她现在的结果。一个小时前的场景历历在目,仿佛过山车一样的场景。令人头晕目眩。
她开车将男友送到新学校门口,温存过后,请他下车。男友轻轻地道:
“不用了,今晚我就不回去了。”
“那你准备去哪儿浪?”他们平常在师生面前要“为人师表”,温文尔雅,背地里却相当随意。
“不开玩笑,贞雅,我想了好久,我就不回去学校了。不光是不回去住了,我,也不回去上班了。”
有一种失败,叫做占领;
有一种成功,叫做失去;
有一种感觉,叫做五雷轰顶。
贞雅是坚强的,她淡淡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明天把工作移交一下,就可以离开了。”
这是贞雅作为老总的招牌之辞,每次有员工离职前打招呼,她都如是说。
而每次,那些离职的员工都会如约移交好工作,然后离开。
然而这次,他的工作该移交给谁呢?她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没来得及想问题的答案。
“不过,我只有最后,最后一个疑问,你要去哪里?”
她知道,这种事,不会有假。他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有反悔的余地。
“先回家,修整一段时间再来K市吧。”
“为什么再来K市?”她有些愠怒地问。而之前,她一直在压抑着怒意。
“我自毕业以来,就在K市……”声音极低地,像是蛩呜。
“你走吧……”她没发话之前,他一直呆呆在立在原地。
“那我走了?”探询的口吻,“那你,你怎么办?”
“我不用你管!”她随便一说,这才记起,多年以来,他一问及她怎么办,她总是如此千篇一律地回答。
或许在她心目中,她这是为他减压;
但或许在他心目中,她这是不把他当男人看。
他还是呆立在原地,她这次没有挥手,而是让他坐上了车:
“你要去哪里?回老家?来,我送——你。”
他还是呆立在那里:“我还没有收拾东西。”
“既然已经早做了决定,东西怎么还没收拾。那也都是些——不值钱的……扔了也没有啥……”
“你是在赶我吗?”他依旧嗫嚅。
“是谁在赶谁?”她悲愤难抑,“好好地打拼了这些年,终于有了些家底儿,你却在这个当口逃离!”
她一任泪水淌过脸庞,并不回避他的目光。她这一刻才觉得,自己还是个女人。
当男人跟你摊牌的那一刻,她只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