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以后,许镇长来到私房菜新店吃饭。这次他没有带上许梦寒,只有他的夫人陪同。
叶岚跟许镇长也算是老相识,她特意给镇长安排了一个名叫“沧浪亭”的包厢里。许夫人还感慨了一番:
“宋时苏舜钦的宅园,就叫‘沧浪亭’,取屈原诗中‘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之意。”
许镇长道:“花无百日好,这‘沧浪亭’到了南宋,又变成了韩世忠的宅园。”
叶岚道:“欧阳修作诗‘清风明月本无价,可惜只卖四万钱’,不也是写‘沧浪亭’吗?”
许镇长夫妇非要留叶岚作陪不可。叶岚推以太忙,许夫人道:“再忙,吃顿饭的工夫总是有的。”
许镇长道:“你可以让部长他们多照看着些。他也是从墨西哥回来的,见过大世面。”
许夫人道:“我们这次吃饭,又没有别人,不过只个同学而已。”
叶岚还想推辞,见状如此,也不好推脱了。许镇长说:“还有一些时间,我们不急。等到忙市过了,再做我们的菜不迟。”
许夫人道:“我们先去楼上看会儿电影,你也可以先去下面忙乎,等到菜做好了,再来陪我们不迟。”
许镇长道:“到时别忘了叫林厨。我有点想他。”
许镇长夫妇到得三楼,三楼已经有几个客人坐在那里看电影。他们见是镇长来了,纷纷起身致意,并把最好的前排中间的位置,让给镇长夫妇。
许镇长说不用,他们只坐在第二排就行了。这时他们看到了,电影里演的是一部老片子。五十年前拍的《龙门客栈》。
电影一开局,许镇长就对着许夫人道:“他们说‘景泰八年,也就是公元一四五七年’,乃是一个病句。”许夫人点头称是。
许镇长道:“孙中山改元以前,我们用的纪年方式是农历,农历跟洋历不同,不能简单地将‘景泰八年’等同于‘公元一四五七年’。”
许夫人道:“只是现如今,在乎这些的人越来越少了。本来要说的话,应该指出,‘景泰八年’的某一天等同于‘公元一四五七年’的某一天,他们少了这一句,就不仅变成了语病,而且贻笑大方了。”
许镇长道:“‘知音少,弦断有谁听?’现在能听懂我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许夫人道:“现在的人,哪个不都骄傲得像只公鸡?谁还愿意去听别人的进言?哪像我们求学读书那会儿,看到一个前辈哪怕一个学长,都尊敬得不行。”
这时《龙门客栈》结束了。有一个教师模样的人选了一部收费影片《宾虚》,说它是西方电影史上和《泰坦尼克号》、《王者归来》仅有的三部获得最佳影片,最佳导演等奖项的电影。
许镇长道:“我好像听说过有这么一部电影。当时有一部书叫《宾虚》的,因为没有中文译本,我的英文又不好,就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