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就结为兄弟,转业时他们还一起相约到他们现在生活的城市。其实,丽丽的老家不是这里的。她的老家在大西北,黄土高原。丽丽没事时还能吼几句秦腔。
静闲的爸爸和丽丽的爸爸从小就是听着父亲讲着这样的故事长大的,后来他们一起参军。在接兵的首长的问话中,他俩没有别的请求,惟一的请求便是将他们分到一个连队。
“我说静闲,姐姐,”丽丽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在过去是要指腹为婚的。你自然是不能嫁给我的,或许还能嫁给弟弟,不过弟弟太小了;那只能嫁给哥哥。哥哥又不大,才比你大两岁。”
静闲冰雪聪明,却没法反驳丽丽的话,毕竟她们两家是这样血浓于水的关系。一时间,静闲眼前浮现出杜明的面影。首先,杜明出现在她眼前,“啪”地对着她行了个军礼:“静闲妹妹。”
静闲眼前突然又浮现出她和杜明的小小的新家,他俩的孩子,呀呀地哭着,杜明把孩子抱给静闲,要静闲给他喂奶。静闲甚至看得很清楚,孩子长得像极了杜聪。
暑假结束的前夕,静闲又去找丽丽玩,丽丽又是像往常一样,独自带着弟弟在门外写作业。丽丽把静闲叫到一旁,黯然地说:“静闲,姐姐,哥哥又来信了。”
“应该高兴啊,丽丽。哥哥来信了。”静闲道。
“高兴个啥,他说,他负伤了。”丽丽说着,抹了一把泪。
“负伤了?怎么负的伤,伤在哪里?”静闲一听大惊,忙不迭地问道。
“他没说清楚,他说,那一刻,他好想亲人在身旁。”丽丽说着,又流了一脸的泪。静闲听罢,眼睛立即夺眶而出,溢满她清秀的面庞。是啊,哥哥负伤了,肯定想家人。不过,在部队负伤应该是经常的事,哥哥不到一定程度,是不会说想家人的。
“丽丽,你给哥哥去信了没?一定要问清楚,他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家人赶过去照顾。”
“哥哥说部队不需要亲人照顾。除非到了迫不得已。”丽丽道,她的眼泪里又闪现出一丝兴奋。没让家人去,说明还不厉害。
然而当天下午的一个加急电报打到了丽丽家,丽丽领着弟弟一路小跑来找静闲。静闲父母都去上班了,就她一人在家,在读俄国诗人普希金的诗。
“静闲姐姐,”丽丽一脸着急地问,静闲知道,丽丽这一声“静闲姐姐”也是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叫出口的,“哥哥部队来电报了。”
静闲心道一声“不好”,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静静地说了声:“都说了些啥子?”
“你自己看,”丽丽的脸色很不好,“我看不出。”
不是丽丽看不出,是她不敢相信,或许是不愿相信。电报上的文字很是直白:
请杜明家人接报后速到×××××部队。又及:请萧静闲一并前来,切记。
静闲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静闲醒来时,看到了丽丽的妈妈在床前,泪眼矇眬。静闲道:“阿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