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一听名字,胸中自有许多感慨:“当今之世,如金先生者不多矣!”
金仲远一回头,看见林阳:“如林厨者,亦不多矣。”
许梦寒跟林阳走在一起,在最后,她在林阳耳边轻轻道:“相互吹捧,相互吹捧。”一边用手在自己脸两边不停划拉,羞死林阳。
林阳扮出一个鬼脸:“死丫头,你懂什么。”
许梦寒听到林阳叫自己死丫头,顿时来了兴趣,她的小拳头又抡圆了,朝着林阳的方向挥动,也做着鬼脸。
这时金仲远走到那个长条湖边,止住了步:“诸位,可知道在下给这湖取了个什么名字不?”
众人都说不知。金仲远道:“茵梦湖。”
许梦寒险些笑出来:“可是德国作家施笃姆笔下那个‘茵梦湖’?”
“正是。小友博学,小友博学。”金仲远说着就回过头来,“不愧为镇江千金,家学渊源啊!”
许镇长道:“岂敢岂敢,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说着到了“孟浪亭”,宾主随意而坐。许镇长本来坐在上首,金仲远坐主位。一番客套过后,竟是许梦寒坐了主位,金仲远坐了下首。金仲远一阵大笑:
“随意,随意,到了舍下,随意才好。”说着,开始海阔天空起来。他的谈论大部都能听懂,到了最后,他聊起法国作家拉伯雷。
“那部《巨人传》,我年轻时最喜欢的书,作者嘲笑了中世纪最神圣的东西。中世纪,那是个黯淡无光,暗无天日的时代。连那时的瘟疫,提起都让人不寒而栗。一声‘黑死病’,就除掉了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
“现在捷克的境内,还有一座纪念那场瘟疫的‘博物馆’,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数以万计的骨骸做成的艺术品……”许梦寒道。
“那部《巨人传》,它里面有个概念,说来真是搞笑。叫什么‘法学裤……’?”
“‘法学裤裆’,”许梦寒道,“作者写那个字眼,还用了好几次。”
“梦寒小友,你真是我的知音。老朽多年以来,已不曾遇到如此知音了。”
金仲远越说越高兴,最后只见他一挥手,先前开门的那人就出现了。
“先生,”开门的道。
“金福,”金仲远道,“去置备几个小菜,今日我要与镇江,两位小友,在‘孟浪亭’一醉方休!”
“是,先生。”金福鞠了一个躬,躬身退下。
这家的规矩还挺严,林阳心想。他看向许梦寒,许林寒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