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叶岚都头痛难忍。
她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不是真的空虚,饥渴得不行。王大彪那个畜牲,做下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虽然,虽然,他没从她这里拿走什么,没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但是,他,他,却毕竟拿走了她作为女性的尊严!
她想到,经常地想到,在梦里,在临睡前的小憩中,在半睡半醒中,在睡意矇眬中,在睡醒之后的回味中,她不止一次地梦到王大彪。这个畜牲一般的男人,却是除了她前夫以后的跟她最亲近的人!
她甚至想过,王大彪那个畜牲,确是拿走了她的所有!林阳发现的时候,已经接近尾声了。林阳所以不告诉她,就是为此。
那么,林阳应该也看到过自己的不该被看到的女性的尊严。她想象着自己美丽的胴体,被两个男人,一个用身体占有,一个用目光撕碎……她的心,确有一种被占有后的耻辱,被撕碎后的疼痛!
她不想走进许镇长的那个包厢。哪怕那里有许夫人,有许镇长,她都不想再踏进那样的地方。哪怕这里还是自己的餐厅,自己的地盘。
女人,一个女人,想要在这个世上立足,确实承受了比男人不知多多少倍的打击和压力。然而作为老板,她无路可退。
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是地雷阵,是万丈深渊,她都要往前。
因为后路已断。
她想起自己的那个男人。男人在世的时候,她是多么幸福。那时,无论再忙,无论再累,只要一想想有个男人在为自己撑起一片世界,她都觉得自己还只是个小女人。
如今,如今,她只有孤身一人,她只有孑然一身,再没有人为她遮挡,再没有人为她撑起一片蓝天。
她理理思绪,走出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没有泪光。正是如此,她就不应该有泪光,哪怕真的伤心极了,有了眼泪,也只能往肚子里吞。
叶岚站在门口,轻轻敲门,里面传出声音,声音很低,是许镇长的:
“谁呀?”
“我,叶岚。”叶岚口齿清晰地回答。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许镇长笑容可掬地站在门后,等着叶岚进来。
叶岚走进门,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的那个不熟悉的男人。第一感觉,那是一个胖男人。
许镇长对着沙发上的来客点个头,开始介绍:“高副市长,这位是私房菜的老板,叶岚叶女士。”
叶岚礼仪性地伸出手去。她看到对方只是象征性地欠了欠身子。
这时许镇长又开口了:“叶老板,这位是咱们市的高××副市长。”
叶岚收回手,点了个头:“高副市长,中午好。”
“好,”高副市长道,一回头看了许镇长一眼。许镇长马上挽起许夫人的胳臂,道:“我这就去看看,点的菜好了没有。”背景立即消失在长长的走廊上。
高副市长指着刚才许镇长坐的位置:“坐。”
叶岚坐了下来,距离高副市长不远不近,正是一个茶几的距离。
高副市长的眼镜后面是一双精亮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叶岚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他的目光剥掉了大半。
叶岚下意识地耸耸肩,用身体的力量收拢一下肩带。虽然没穿无袖连衣裙,但肩带滑落了,隔着西装也能看到,内衣下垂的样子。叶岚的身材并没有到松弛下垂的地步,她把这个归结为自己平时的保养和随时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