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子吴老三重新打起精神,在吴老四耳畔嘀咕道:“这小子功夫邪门的很,完全凭借反应速度就能稳占上风,我们必须利用四象刀法的优势,逼他就范,让他跟我们硬碰硬!”
吴家四兄弟都看明白了这一点,苏秦的身法的确是厉害,反应速度也超出常人,必须四人攻击紧凑,逼迫苏秦与他们对招,才能有把握赢了苏秦。
四人似乎分前后,将苏秦围在中央,眼神的交流,已经将意见统一,纷纷摆出架势,跃跃欲试。
苏秦明白,这四个人功夫不俗,尤其配合在一起,四象刀法的威力就能完全展现,自己刚才也是故意震慑对方,如果以一敌四,真就不好应付了。
挪步之中,吴家四兄弟按照四象刀法的方位,将苏秦围困在中央,形成四角阵形,犹如一张网将苏秦困在中央。
四个人八只手,围攻苏秦一人,又在狭窄的空间内,苏秦想要躲恐怕都不是那么容易。
苏秦心中警惕,外表看来却是毫不在乎。
“四象刀法难道是纸糊的吗?”苏秦十分张扬,嘴角带着一抹邪笑,扫视四人,显得不耐烦,催促道:“赶紧的,没工夫陪你们玩太久,赶快出手吧!”
四人其实早就可以动手,只是想要拖延时间,让苏秦感到威压,从而变得心情浮躁,变得不耐烦。
此刻,苏秦表现出的不耐烦,恰好正是四人想要的结果,吴家四兄弟见该是时候出手了,相互之间传递一个神色,便明白了各自的心意。
“唰!!”
四人交错,齐齐出刀!
苏秦的双肩、双跨全都被一人一记手刀切来。
苏秦被四人围困在中央,活动空间本就不大,又被四人同一时刻攻击,瞬间有着一种捉襟见肘的感觉。
“嗤啦!”
苏秦躲闪及时,仍然被一记手刀,切中肩头,划破了外套,在肩部留下一道伤痕。
吴家四兄弟招法老练,这一招,不知道配合苦练多少次,又用过多少次,面对强敌,四人自然不可能分心,而会全力以赴迎敌。
这一招果然见效。
吴家四兄弟四人交错位移,更替了方位,苏秦仍旧被四人围困在中央,而苏秦的神色仍旧淡然,淡淡地笑着,并未因为一时得失而感到畏惧,其实内心却对这四象刀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与危机感。
聂少华在墙上旁观,微微动容,四人合力与一人单打独斗,四象刀法截然不同,此战落入他的眼中,吴家四兄弟似乎有极大的转机,又重新让他审视这场决斗。
苏秦用余光扫视四人,心中暗道:“这四人相辅相成,两仪生四象,刀斩六合,脚踏八卦,唯一破绽便在四象变化之中,只有在四人合力,方位交错的瞬间,才有机会破掉这四象阵法。”
四象刀法在吴家四兄弟手中,已经许多年没有遇到对手,其中的奥秘,正是真四人配合几乎毫无破绽,唯一的破绽却是在他们四人联手最强的时刻,一般人若不是想着攻破一方,撕开缺口,便是在对手最强的时候,选择防守,这也正是四象刀法最不会畏惧的敌人。
吴家四兄弟刚刚联合出手,就已经收到奇效,瞬间打消了之前对苏秦的顾虑,变得张扬自信,几乎不再将苏秦放在眼中。
四人并没有急着动手,仿佛在玩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在四周戏谑地望着苏秦,络腮胡子等人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一抹狞笑。
“四象刀,厉害啊!”苏秦故作畏敌,哀叹一声,说道:“看来我苏秦,今天要败在你们手里,还希望四位前辈,千万手下留情。”
“现在求饶,不免有些迟了吧”
“小子,刚才你和三弟对招,故意试探我四象刀法,现在知道四象刀法的真正厉害了吧”
“大哥,江城武道院让我们打头阵,看样子真是有道理。只怕其他同道的朋友,怕是没机会了!结果了他,我们吴家四兄弟又能在江海开设自己的武馆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这小子开膛破肚!”
“三位弟弟,别着了这小子的道,依我看,他是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一个狂妄的年轻人,又怎么会轻易服软,更何况,入了永南万巷,那便是生死之战,谁会轻易放弃”
吴家四兄弟之中,唯有这鬓发半白的老大,有些眼力,看出苏秦是故意示弱,可是这话落入另外三人耳中,却并不受用,三人早已把苏秦视作刀俎下的鱼肉。
“哼!”苏秦冷笑一声,嘴角扬起一抹邪气,又一次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却与之前的语气截然相反,说道:“对别人手下留情,也是对自己留有余地,事留一线,日后才好相见,难道不是吗?”
“少说废话!”络腮胡子勃然而怒,率先动手,吼道:“受死吧!”
吴家四兄弟一人出手,必然三人相随,正因为络腮胡子率先出手,这四象刀法就生出了破绽,四人齐齐扬起手刀,切向苏秦。
络腮胡子老三的手刀,显然是先一步攻来,这四象刀法便少了一份紧凑,四记手刀分别斩向苏秦双肋、前后脖颈。
四象刀法由外向内切入,苏秦却反其道而行,由内向外,截刀断四象,四象合一,太极生两仪,左手双手以双刀纵横上下,快刀旋斩,人虽然未曾挪开原地,人影却快得不见踪迹。
“刀斩四象!”
“乱云生!”
苏秦陡然嘶声爆喝。
“破!!”
云开雾散,吴家四兄弟身影交纵,从苏秦身侧穿插而过,各自站在四方。
苏秦掌中带血,分立两跨,嘴角凝而不散的仍旧是那一抹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