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指着鼻子骂,搁谁都受不了,哪怕是曾经一起扛过枪为对方挡过子弹的兄弟也不行。
乔易也没客气,站起身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然后冷哼着说道:“你竟然骂我,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范宇你可别忘了在我这儿你还存了不少钱呢,这要是我在投资的时候因为想起今天的事儿,手一抖把你的钱都赔进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范宇又怎么会吃这套,他晃了晃脑袋冷笑道:“不就是十几万块钱吗,老子还不至于因为它们而低三下四地与你这种人做朋友,乔易你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钱要真贵,它们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本以为你和我们一样不会变,可谁知你却被金钱腐蚀成了这样,你走吧,我也懒得骂你了,总之以后咱们没有半点关系,至于那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见因为自己弄的大家不愉快,严冬便欲开口说话,起码将乔易留下,大家心平气和的说话,不过还没等他站起来呢,秦刚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乔易,然后抄起酒瓶,咕咚倒满了一杯白酒:“老乔,咱们哥几个快十年的交情了,大家什么鸟样谁都清楚的很,不过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有些不认识现在的你了,这是谁,是咱们的教官,不说他是怎么把咱们培养成才的,单说那一次次任务是谁把我们从死神的手上抢了回来,就冲这你觉得给教官安排的工作合适吗,你觉得你是在侮辱教官还是在帮他!”
乔易身子一震,显然也是想到了在刚加入特种部队时的情景,想到严冬为他们负了多少伤,本来因为气愤而高涨的怒火也在缓缓的减弱。
“看来你还记得曾经的事儿,可为何却要这么做,就以教官的能力,在哪不是被当老太爷一样的供起来啊,去你那当保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秦刚似乎还没有骂够于是又来了一通。
王勇和李维烈这两名军人按理说不应该掺和进来,毕竟他们无法像另外几个人那样给予严冬类似的帮助,但出于气愤,当然更多的是对乔易的不满,俩人一起站了起来。
看着把脑袋都快埋到桌子下面的乔易,严冬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大家在一起摸爬滚打风里雨里甚至在死人堆里都爬过,最后却败在了工作上败在了钱上,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人笑话的。
“行了,你们都别说了,咱们今天是来吃饭的,可不是来开什么批斗会的,看你们把乔易给逼的,他也没说错,现在的我除了干保洁和简单一些工作之外,的确干不了其他的,他已经给我开出了最好的待遇,说实在的我挺感谢他的,起码他没忘记我,谢谢你啊乔易!”说着严冬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一仰头直接灌进了肚子里。
瞬间一股火辣辣的感觉席卷了他整个肠胃,好久没有这么喝酒的严冬顿时胃部一阵绞痛,本来因高兴显得红晕的脸颊现在则变成了惨白。
不过他没有停下,而是又满了一杯酒:“待遇虽好,但是我不能去干,并非是我这个人有多傲气,而是我觉得自己一旦去了乔易的公司,在管理上势必会给他带来麻烦,要是我犯了什么错误,你们说说他是管我罚我还是睁一只眼闭只眼,想来两种都很难吧,与其让他长期受这种罪,那倒不如我直接不去。”
一句话之后仰头再次将酒全部喝掉,胃里的灼烧感再次加重,胃液也开始不断的翻滚,相信只要稍微动一下,严冬就得吐出来。
怕出丑,严冬抄起筷子夹起两片五花三层的扣肉直接塞到了嘴里,随意嚼了两口直接咽了下去,这才算是将胃里的翻腾给压住。
近三两的杯,三杯多一些就到一斤了,加上之前大家一起喝的,严冬现在已经喝了一斤多的酒了,要是换做以前这点酒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可严冬除了刚进单位干销售的时候这么喝过酒,之后基本上就与酒断了关系。
虽说人的酒量是天生的,但冷不丁一次性大量摄入身体还是吃不消的,但他不管,抓着酒瓶又满满地来了一杯。
就在他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乔易突然站了起来:“诸位,真的对不住了,刚才公司给我发信息,说有个大客户在等着,我必须得赶回省城了,改日,改日咱们再聚,到时我一定请你们吃最好的最贵的。”
说完这家伙便欲拉着那个新结识的女子往外走,假如今天乔易要是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在这儿听严冬或者其他几人说完,估摸这片云彩也就散了,大家还会和以前一样好兄好弟,但他却在这个时候躲了,而且还找了个如此低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