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也看出来了,严冬这是心意已决,但他们还是表示道:“教官,你有什么困难就说,要钱还是要人咱都给你备着,只要您一句话,保证全员到齐没有二话。”
这顿饭最后到底是范宇请的,至于花了多少,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很多,当然这里面肯定也有姜老板给其打了折。
王勇和李维烈连夜赶回了部队,吕娜则在X市唯一的五星级宾馆包了个套房,秦刚本意是喊着范宇和严冬找地儿再整点的,可范宇突然接到队里电话,至于严冬则直接推掉了邀请。
第二天一早严冬带着那几千块钱坐上了回家的长途汽车,他的家在X市城郊几里外的地方,是个不大不小的村镇,由于国家新政,让不少农村人受了益,不过那基本上是对田多的人家而言的,而严冬家则只有薄薄几亩地,而且地还不肥,种出的粮食能够家里人吃喝的就很不错了。
所以就在全村都改建自己房子的时候,严家依旧是土房土墙木头栅栏门,就这配备在干燥天气还好,可一旦遇到点雨水天,那基本上是外面红色预警屋里是黄色预警。
严冬的妹妹在外地上大学,他在城里打工,家里只剩下年迈的父母,父亲前些年还换了脑出血,虽然现已无大碍但也落下了手脚不利索的后遗症。
这样一来家里的经济来源基本上就全压在了严冬身上,虽是艰难了些,但好在一家人都挺乐观,妹妹也很懂事,父母也尽量不给严冬添麻烦,所以哪怕苦了些,严冬除了委屈外却并未感觉到辛苦。
把木栅栏门推开,严冬冲着土房喊道:“爹、娘我回来了!”
其实严冬已经有些日子没回来了,记得上次回来好像还是过年的时候,毕竟是过年嘛一家团聚的日子,就算再紧吧也得回家跟家人吃一顿团圆饭。
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着的还有一中年妇女的声音:“冬娃子,你咋回来了,难道不用上班的嘛?”
“单位放了假,我又发了奖钱,这才回来看看你们二老的!”说着严冬将从城里买的水果和鸡鸭鱼肉递给了母亲。
“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呗,又乱花钱,这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啊,有这钱你给自己买两件衣服,请同事吃吃饭多好啊!”严冬的母亲深知儿子在城市打拼不容易,于是连埋怨再责备,当然更多的是心疼。
“我您就放心吧,公司食堂顿顿有鱼有肉,伙食可好了,你不觉得我都胖了吗?”严冬故意挺了挺自己那干瘪的肚子。
母亲虽然被逗笑了,但眼角流出的眼泪却说出了她的内心真实感受。
就在年俩闲聊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父亲那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冬娃子回来了!”
“爹,我回来了,您等会儿啊,我把东西放好就进屋!”严冬笑着朝屋里喊道。
“不急不急!”屋里老父亲大声回复道。
家里有严冬当兵时给买的冰箱,不过老两口怕费电就一直没舍得用,可这次买了鸡鸭鱼肉,没办法只好重新将电给插上了。
知道父母平时舍不得吃喝,更了解他们肯定会把这些东西一直存到小丫头回来给她补身体,于是严冬干脆将一整只鸡给剁了,然后将家里柴锅添水,炉里添柴将鸡块和马铃薯外加调料一块放到了锅里,处理好这一切,他这才走进屋里。
此会儿父亲已经从炕上坐了起来,正眼巴巴地盯着门口,一见自己大儿子进屋了,连忙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笑着示意严冬过去坐。
虽然家徒四壁,但这一刻严冬却觉得自己拥有了一切,他觉得什么都没有一家人在一块儿重要,什么都没有家人在一起快乐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