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严冬给朱老五和张青发了条消息然后便骑着小三轮去了不知多久未曾去的批发市场。
由于是暗中调查,所以严冬今天把自己裹的格外严实,别说是并不怎么熟的那些市场摊贩了,严冬相信就算是张青他们俩也很难一下子将自己认出。
这抓脏自己怎么也得有足够的证据,故而严冬便开始在市场里晃悠,不只是那一类食材的价格,基本上市场里的所有店铺他都问了个心中有数。
并非是严冬不信另外那些老伙计,掌握运营成本是作为管理者的另外一项基础,而且严冬还想看看这市场有没有进来新东西,这也便于他开发新的菜品。
不过他这一逛不要紧,市场里的摊贩们则蠢蠢欲动了起来,基本上到批发市场进货的无外乎几拨人,一是大酒楼的采购员、二是厂矿企事业单位食堂的采购员、再者就是小区附近农贸市场的摊主。
而这些人基本上都有固定的供货商,他们来批发市场基本上不会像严冬这样逛,至于像严冬这样的呢有两类,第一类普通百姓,出于好奇当然也可能是为了寻找最新鲜的食材起大早过来凑个热闹,第二类就是新开的酒店或者食堂,为了确定食材好坏,最后确定供货商这才逛遍。
看严冬的穿着打扮以及表现,就知道他属于第二种,因此这些批发商们对严冬格外的热情,一个个的就差端出一杯热水顺便再给严冬弄俩大肉包子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这是严冬故意弄的,他怕因为电话铃声响起而打草惊蛇。
解锁点开信息,上面张青发了一条简短的话:“到位,速来!”
看着不远处的一个棚子,严冬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将衣领又往上拽了拽,口罩检查了一次又一次,确认没有什么遗漏后这才快步朝那家店走去。
张青他们进入到市场之后都是各买各的,昨夜这两位已经把那家店铺的铺位号告诉了严冬,所以严冬在进来市场的时候对那家格外的关注,也因此在这家店多逗留了一段时间。
虽许久未来批发市场,但对市场里的部分老板严冬还是有些印象的,而凑巧的是之前严冬自己上货的时候便来过这家店,可这一次严冬见到的却不是自己见过的那位老板了。
在店里翻看食材的时候,严冬瞄到了贴在墙上的经营许可,以他的眼神就算不用到近前也能看的清楚。
当他看清发证日期的时候,严冬愣住了,因为上面的日期距离今天的日子还不到十天的时间,也就是说这家店是新开的。
按照上货人的习惯,一般都会选择自己熟悉的,那样基本上不用怎么废话,就能拿到自己最心仪的东西,至于是否会换新供货商呢,也不是没有可能,除非那供货商的价钱特别的低,食材的质量还好,再加上配套的服务到位,只有这样上货人才有可能换家。
严冬从里看到外,并没有发现这家店的东西有什么特殊之处,基本上和其他家卖的也差不多少,甚至有些还没有其他家的好,至于价钱嘛也只比其他店铺便宜了个把毛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如此一来严冬就更不明白为何自己店里那人为何要选这家,要不是有这档子事,严冬真的有些怀疑那老哥们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在距离那家店还有几米远的时候,严冬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只见他一闪身便钻进了店里,可当严冬想要开门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店里原本亮着的灯一下子灭了。
虽然已是凌晨,但今天天上没有月亮,市场内的街灯也不怎么亮,要是店里再不开灯那基本上是什么都看不见的。
严冬绝对不会认为那老伙计已经练到抹黑就能辨别出食材好坏的地步,毕竟他买的东西有不少还是速冻的冰货,要是不看的话用手是绝对摸不出来的。
如此一来严冬更加确定这里面有问题,于是他轻手轻脚来到那家店外,透过棚子的缝隙往里面看去,原来灯光并没有完全熄灭。
店家只是把外面搁置食材地方的灯给弄灭了,至于店里他们则点了一瓦数很低的灯来用来照明,要不是严冬贴在缝隙上,绝对发现不了那灯光。
严冬挪动着身子,尽可能让自己的视线更开阔,在挪动两下之后,他终于看清了在那灯下发生的事情。
一共两个人,对坐在那,其中一个是之前严冬看到的这家店的老板,另外一个便是严冬店里专门负责鸡货的陈哥,俩人的面前没有任何和鸡货有关的东西,有的只是一厚摞红彤彤的钱币。
只见店老板将那摞钱整个拿了起来,然后在店里表现的无比忠厚的陈哥笑呵呵地伸手接过了钱并且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送收完钱之后,两人好像又说了些什么,可距离太远严冬根本听不到,就在他想换个近一些的地方去听听他们谈些什么的时候,这俩人却直接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刚才关掉的灯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如此突然倒把严冬吓了一跳,他连忙走到角落,确认屋内人发现不了自己后,他开始继续观察,不过一看之后严冬知道不管再看多久都应该没有其他收益了,只见陈哥已经开始在冰柜里往外拿货了。
他拿是拿,可似乎根本没有挑的动作,而是伸手抓起什么是什么,根本不管也不看包装袋上的日期啊和食材的品质。
要是这家伙光贪点钱的话严冬还能忍受,可他再三叮嘱过店里所用的食材必须要卫生要干净要健康,那些没有标签过了期的千万不要往店里拿,这陈哥命还不错,前些日子拿回去的都还过关,这要是真一不小心拿个过期变质的,想来严冬应该早就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