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摇了摇头道:“是,大家在你的带领下没少赚到钱,可我总不能因为自己家里的原因把你们辛苦赚来的钱全都花了吧,那我也太对不起兄弟了!”
“那你就忍心看旁人以次充好,看着我们饭店被人家客人投诉,看着最后店被这样一点点拖垮拖黄?”严冬语速突然变快语气也变得有些严厉。
老陈连连摇头道:“不会的,不可能的,食材的品质我都看过一点问题都没有,它们家老板只是看咱们上货量大,想留住这个客户这才答应给我回扣的,肯定没有什么别的不良企图。”
“前几次买菜你都看了,可最近你看了吗,是不是已经有一种习惯性心理,觉得他们家的货绝对没有问题就不查不看了,可你知不知道很有可能就是这一次你的不检查让次品进入到咱们店里,而就是这一次让咱们彻底跌入谷底。”严冬这会的脸上已经罩上了一层寒霜,还是那句话贪回扣不是不可以,但品质你得给我严把关,可你光顾着拿钱把最基本的都给忘了,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这下老陈彻底无言以对了,是啊,最近几次上货自己的确没有认真检查,因为之前拿到的货都是精品,所以习惯性的就对店家产生了信任,现在被严冬这么一说他的后脊梁都有些发凉,要真如严冬所说,因为他的一时疏忽买卖丢了,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更为关键的是他赚钱的最大来源也没了,这样下去,再往下他想都不敢想了,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开始往下淌。
看着老陈的样子,严冬也不好再深说下去,但为了弄清楚情况,严冬只能放缓语气问道:“陈哥,能跟我讲讲你和那家老板是怎么认识的不,还有你对他们家了解多少,至于看病的钱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
老陈抬起头,看着严冬,在对方的眼睛里他看到的满是真诚,相比之下他觉得自己枉为人了,羞恼之下竟一下子蹲在了地上,然后用双手使劲的揉搓他那本就不多的头发。
严冬跟着蹲了下来,他能够清楚的听到老陈的啜泣声,伸出手在他肩膀拍了几下然后低声说道:“这事儿蹊跷,为了留住客户也不至于给这么大回扣吧,而且据我所知这个回扣只有你一个人拿了,其他人最大一斤一块多钱,所以陈哥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只有这样我才能判断对方的意图。”
老陈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哽咽着说道:“其实我对那家店也不怎么了解,当初他家开业,我抱着好奇的心态才进去的,看着没什么特殊的便打算离开,可他家老板直接就把我给拽住了,然后压低声音和我说可以给我回扣,我便问了多少,当时他和你说的一样一斤一块多,这其实和大多数人家给的差不多,于是我便打算离开,可这家伙软磨硬泡又是烟又是茶水的,最后问我在哪干,我想告诉他也没什么便把咱们店名给说了,可谁知他一下子便把我给拉进了里屋,这才有了后来的半价,当时我也不太相信,觉得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可真等我第二天再去的时候,他真把前一天一半货款交到了我的手上,于是。”
话老陈只说到这儿,想来后续的严冬就都知道了,现在别的严冬不敢确认,可以确认的是这家店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在知道不知道店名的前后反差会这么大。
“陈哥,你回去吧,我得好好想想!”严冬站起身子对依旧蹲在地上的老陈说道。
“冬子,要不我走吧,我不在这儿干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家没脸再待下去了!”老陈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不过这头是一直低垂的状态。
严冬用拳头怼了他一下然后开口道:“家里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事儿,你就接着干吧,至于钱的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别的我就不说了,陈哥咱们这么长时间了,你知道我的为人!”
老陈猛地抬头,用一种很是灼热的眼神看着严冬:“兄弟,你的情哥哥我领了,请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儿了,我肯定把自己这摊管好。”
该说的也都说了,其他的也就没什么可交代的了,把手机递还给老陈,然后便让他回店里继续工作了。
思来想去严冬实在猜不到到底谁才是这幕后黑手,是谁想把自己和这家饭店置于死地,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报仇吗。
最后实在没有头绪,严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老兄弟们的身上了:“喂,范宇,帮我查两家店的背景和一切有关资料,你先不用管干什么,只需要帮我查就行了,一个在蔬菜批发市场里,叫左家鸡货批发,还有一家在美食街叫中岛和食,行了,你赶紧去查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严冬返回了店内,朱老五、张青几人掩饰的很好,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当然这也是严冬事先知会的,让他们一切如常把这件事儿烂在肚子里。
本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怨的,大家也都理解老陈的心情,故而即便严冬不说他们也不会怎样。
范宇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也就在严冬打完电话两个小时后,他的电话便拨了回来:“老大,事儿帮你办了,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两家店的老板其实同属一人,这人你可能不熟,但你身边的那些大哥大姐们绝对认识,原来你所在小区另外一家饭馆的老板,也不知他从哪弄来的钱,竟然开了家和食店,听说生意还挺不错的,至于为何要开鸡货批发,那就耐人寻味了。”
严冬也没客气也没言语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看来自己想的没错,这事儿跟那个左木没有关系,只不过严冬真的有些佩服那个店老板,好几个想对自己下手的都折进去了,他难道长了三头六臂不成,这么久了对之前的事儿竟然还念念不忘的,他也真够执着的了。
或许是看到严冬在打电话,也可能是听到了一些,老陈凑了过来:“冬子,怎么样了,有结果了吗?”
“陈哥,你来的正好,吃没吃过和食料理?”严冬笑着问道。
“没有啊,吃那玩意干啥,都是生的,没啥味,还不如兄弟你做的好吃呢!”老陈憨憨地笑道。
“你去告诉大家,晚上咱去吃好的,让大家铆足劲把今天拿下来再说!”严冬笑了笑对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