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他们这顿饭从八点一直吃到了午夜,其他客人早就离开了,虽平时偶尔也有客人吃到这个时候,但多数时间服务员在九十点钟的时候便已经打卡回家了。
可看今天的架势严冬这些人不嗨到后半夜应该都不会罢休,服务求救似的看向了吧台后面的大师傅,大师傅耸了耸肩那意思是再等等。
时针一点点偏向一了,服务员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严冬给他们的桌子下面已经摆了四五瓶二百多块钱一瓶的米酒了,并非是服务员担心这些人付不起钱,而是困意上来了她真的扛不住了。
“几位老板,小店要打烊了,你们?”服务员仗着胆子来到桌前柔柔弱弱地说道。
本以为会招来白眼和这些大汉们满腹的牢骚,可谁知那个领头的 却笑着说道:“好啊,那就请你帮忙算算我们今天一共消费了多少?”
如此顺利让服务员有些意外,不过她还是快速地跑到吧台那,拿起小票,一边核对着一边朝着严冬他们再次走去,等确认好之后,服务员笑着对严冬说道:“先生您这一次一共花了三千零八十,按照店里的规矩,八十就给您抹掉了,您只需要付三千元整就可以了。”
“不会吧,三千块,服务员你有没有搞错,才吃了多点东西啊,就花三千多,你们这是砸啊还是抢啊!”朱老五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地质问道。
服务员在心里暗暗吐糟了一下,但脸上却依旧很是客气地说道:“先生,没有错的,光是酒诸位就喝了一千五百多块钱的,那最大的鱼生拼盘就要三百,串烧你们吃了四十多串,还有些其他别的正正好好一共三千,这是账单,你们可以自己看一下。”
既然是严冬付钱,自然是严冬将账单收下,不过他连看都没看,然后便开口说道:“服务员小姐,我想你们的机器一定是出了毛病,我们压根就没有喝酒,你看这地上连酒瓶都没有,另外我们可不记得点过串烧,你看桌上连根竹签都没有,至于鱼生拼盘我们认,其他的我们也认了,可这些连一千应该都不到吧。”
此话一出,服务员便知道自己遇到什么了,霸王餐,吃了这么多想赖掉,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刚才还浓浓地困意现在一下子扫空了。
“先生,我们店里可是有监控的,要不然我把监控调出来看一下,看看诸位到底消费了多少钱的食物和酒水。”服务员阴阳怪气地说道。
本以为这回眼前这些家伙会怂掉,乖乖交钱了事,可谁知那带头的竟猛地一拍桌子:“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侵犯我们的肖像权,敢问是谁给予你们的权利,让你们给我们拍照的,我劝你最好赶紧把视频资料删掉,要不然我告你们个倾家荡产。”
两边交涉的声音很大,站在吧台后等着收工的大厨赶忙冲了出来,吃霸王餐的他见过,可像这些人如此理直气壮吃霸王餐的他倒是第一次见。
“看诸位穿着打扮都很新潮,就看这位小姐的包包,应该就已经超过了这餐饭的总价,所以想来各位不会没有钱付款吧,是不是钱包忘带还是其他原因,没关系的,我们这里支持一切支付手段,大家完全可以放心。”厨师笑着打起了圆场。
这坡都已经给这些人顺了,本想着严冬他们借着下去就可以了,可谁知桌上唯一的女性拎着包站了起来:“看来现在这高仿的品质还真挺厉害的,竟然唬骗了这些人,要不你出个正价或者半价,我把这包卖给你,要不直接用这包来抵餐费吧,你刚才不说你们店什么支付方式都有吗,那我们选择典当支付。”
美人椒的这一下胡搅蛮缠还真把店里的厨师和服务员给弄懵了,不过同样有些娇蛮地服务员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柳眉一竖瞪着大眼睛吼道:“你们也太胡搅蛮缠了,再不掏钱我可就要报警了,到时候等警察来了看你们怎么办。”
“你们现在敢打电话给警察,信不信等我们出来之后你们的店就得关门停业!”严冬懒洋洋地回应着。
“威胁我们,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们要是想做违法的事情,是会受到更加严厉制裁的。”厨师似乎也被激怒了,他将服务员护在身后大声斥责道。
“违法,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要对你们进行打击报复,拜托我们又不是法盲,那种野蛮人的做法谁稀罕做,不过要是工商的税务的外加食品卫生检查部门来查出点什么问题来,其结果会不会是一样的呢?”严冬冷哼道。
“我们卫生一流,食材一流,证照齐全,就算所有的监管部门来我们也不怕,就算你往我们身上扣屎盆子,我们也是清者自清!”厨师挺直了腰板很是自信地说道。
“呵呵,是吗,那用洄游鱼充当三文鱼呢,还有酱料桶边缘上的那些变了质的酱呢,另外还有你们串烧用的那些鸡货,虽然是好的,但来源呢是不是同样干净呢?”严冬直接指出了他已经发现的几点瑕疵。
所谓一击即中一点也不为过,厨师听完之后立马变得有些慌乱,再看向严冬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般理直气壮了。
美人椒绝对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她看到了厨师的变化,立马来了精神:“心虚了吧,看来我们说的一点都没错,以次充好还收那么多钱,真都怀疑你们的心是不是都喂了狗,本来还想付你们一半的饭钱,现在绝对一分都没有了。”
服务员彻底被惹急了,只见她掏出电话便欲拨打报警电话,在拨号之前冷哼着说道:“多谢你们把我们店里的不足指出来,等相关部门来检查的时候,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到那时你觉得他们是相信自己的眼睛呢还是会相信你们的话呢?”
“我想他们更相信这个。”说着严冬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摁了一下,刚才服务员所说的话便放了出来。
“你们今天就是来故意找茬的!”服务员指着严冬他们说道。
严冬几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算是吧,这饭钱并非不能付,但前提是我们得见到你们的老板,光是一厨子兼经理外加一名服务员就想和我们谈,貌似级别还不太够,所以还请两位给你们大老板打个电话吧,我们有事情要和他聊聊,另外最好把那个什么左家鸡货店的老板也给我叫来,有些事儿全都摆在桌面上更好些。”
这回厨师和服务员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而且他们很肯定这件事不是他们能搞定,于是便赶忙拨通了老板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