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情形让严冬多少有些尴尬,不只是他就连于强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不等于强打圆场,胡家老二便冷笑道:“以前可能真的是我们兄弟孤落寡闻了,设计房屋设计馆子不找正经公司,找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毛孩子,是不是设计费便宜啊,要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装修费也拿不出多少来啊,实不相瞒,我们兄弟可贵的很,在X市装修界也算是有一号,低于十万的装修我们都不会接,不知你们二位拿得出这十万块钱吗?”
这下倒好,连带着把于强也给捎上了,之前于强可是又端茶又倒水的,那小话说了不知多少,可最后仍没有逃离被贬低的命运,这多少让于强有些难堪和愤怒,但有求于对方,就是再不高兴这会儿也只能忍着。
他能忍可严冬却忍不了,买卖不成仁义在,生意嘛能做做,不能做大家交个朋友,可要是不会说人话的,就算你倒贴钱给严冬,严冬都不会同意和你做这买卖,现在严冬就已经有了这种打算。
“于强啊,你看看你,从哪找来这么大一个公司啊,咱们小打小闹的根本请不起人家,听听人家说的,少于十万的活都不接,以后你也得这样,公司规模太小的千万不能合作,太跌份,要不然咱们就从这次开始吧,有些习惯吧得从入行就得培养,俩位老板,那个实在抱歉,我得帮这兄弟把把关,不能什么样的公司都合作,今天可能要失礼了,还请两位不要见怪,抱歉我们就不送了。”严冬笑着对胡家兄弟说道。
胡家兄弟既然能把队伍拉这么大,又岂是那种愚笨之人,前两句以为严冬是在责怪于强,可结果到头来却是在贬低自己,这下可把兄弟两个给气着了。
胡家老大将桌子拍的啪啪直响,然后怒声质问严冬:“按照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装修队伍不配给你们家干活呗?”
严冬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可没那么说,记着好像是你弟弟说我们请不起你们,那既然请不起那再往下聊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请二位离开我貌似并没有做错吧。”
于强这个孩子有些执拗,整个市区,能达到他的要求的应该只有这胡家兄弟,至于其他公司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现在可好却因为对方的几句调侃,严冬竟然一气之下要把他们给退了,胡家兄弟要是走了,那活谁干,难不成真要去路边找那些散工。
想替严冬说好话替严冬道歉,可还没等开口呢于强就被严冬用眼神给瞪了回去,这一幕被胡家老二看到了,他略带着些许嘲讽地笑道:“你这小兄弟已经怂了,怎么大老板还要坚持下去吗,明跟你说,在这座城市装修行当里,只要我们说一声,就没人再敢接你们家的活,你们要是不信咱大可试上一试。”
威胁这是严冬最讨厌的东西之一,曾经不知有多少威胁严冬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报应,当然这里面可没有神佛之说,所谓的报应大多都是严冬亲自动手做的,而且在成功之后那些被报应的家伙竟什么都查不到。
“真是好威风,两位胡老板竟然搞起了行业垄断,如此能力真的是让我很是佩服,不过你们真的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吗,在这座城市你或许可以如此,可到了其他城市到了那些一线二线的城市,请问你们又算什么呢,是那些更大装修队伍身后的小喽啰还是带着好酒好烟去给人上供的小弟,再往下我也不愿意多说了,你们俩走吧,我们是不会找你们的,至于市里其他装修公司装修队伍,你们愿意发话封杀就封杀,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个。”严冬的语气有些冰冷,虽然胡家兄弟很嚣张,但在听到严冬的话后,俩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下寒颤。
可胡家兄弟绝对属于那种死鸭子嘴硬的,知道自己碰到硬茬了,可还要跟严冬较量一下,所以在俩人临出门的时候,胡二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给我等着,用不了三天我保证让你们来求我们。”
这回于强可真的有些慌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便欲出门去追胡家兄弟,可当他刚往前迈一步就觉得衣服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等他扭头一看发现衣服正被严冬攥在手中。
“严老板,严哥,装潢上的事儿你不懂,你的那家店要是没有他们装修公司,绝对达不到预期效果,所以你别再拦着我了,我这就去追他们,等他们一会儿回来你把钱放在桌上,想来他们应该不会和钱有仇。”于强一边挣扎着一边对严冬说道。
“我不喜欢没有人情味的装修队伍,别忘了你的设计是什么主题,试问下一个充斥着金钱的公司最后所呈现在你我面前的真的是家吗,所以咱们还是另外再找吧。”严冬将手松开了,不过却说出了让于强无法反驳的话。
“可刚才你也听到了,而且我很负责的跟您说,他们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别看其他装修公司都有自己的队伍,但在他们那个行当里,胡家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只要他们一句话,不管你归属于哪家公司,都得按照胡家的规矩来,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全行所摒弃,甚至连那些装修公司都不会再与你合作。”于强毫不夸张地对严冬说道,就好像是在说,咱们要是再不去追就真来不及的意思。
严冬笑着摇了摇头:“你啊,就是涉世太浅了,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是咱们惹不起的,而咱们又是另外一些人惹不起的,不要太担心这件事儿,我向你保证最迟明天下午我便会给你弄来一支队伍,而且绝对不会比胡家兄弟差。”
这话对于于强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甚至有夸大的成分,在他心里这会儿正合计着怎么去向胡家兄弟赔礼道歉,对于严冬的话语他只是用恩啊等语气助词来替代着。
过了一会儿,于强点的菜一道接着一道被端了上来,可人都走了,他实在没有心情吃,可严冬却抄起了筷子每道尝了一口。
“喂,我是于强,什么你说什么,胡家兄弟放出话来让所有工程队不要接我发的活,还要把我赶出装修界?”于强颤抖着声音接着这通刚打来的电话。
电话挂断了,可于强却像丢了魂一样,严冬看得出这孩子是真的害怕了,为了不让这孩子生出心结,严冬给远在省城的吕娜拨了一个电话。
通话时严冬没有背着于强,确切点说这通电话就是为他打的,电话那边的吕娜满口应下了严冬的要求,等严冬再看向于强的时候,这家伙就好像一口吞了一个大苹果一时半会儿闭上不嘴巴。
“干什么呢,工程队我帮你解决了,剩下的就要看你怎么让你的图纸变得更加完美,让整个施工过程变得更加流畅了,别让我失望,也别让你自己看不起自己。”严冬语重心长地对于强说道。
这次于强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用白酒将酒杯倒满,然后一仰头干掉了满满一杯高度白酒,辛辣刺激的液体滑过他整根食道,顿时他的肠胃就好像着了火一样,严冬笑着给他布了几口菜,这才将辛辣的感觉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