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了那是好事儿啊,周文强差点没笑出声来,可稽查组领导的下一句话却险些让周文强把舌头给吞到肚子里。
“今天虽然不查了,但贵店的账以及相关资料我们要借走,不过请放心我们会给您出借据,归还的时候你们可以按照借据清点。”
周文强心里那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让他说出不同意,那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
看着稽查员将一箱一箱的资料搬上车,周文强狠狠瞪了一眼自家的会计,会计也很委屈,明明自己都核对过的,可为何会出现问题呢。
这事儿周文强不敢隐瞒,在送走稽查组之后连忙给左木去了电话,一通臭骂是在所难免的了,可周文强很是憋屈,对于店里账的事儿他也知道一些,除了一些以次充好的材料有问题,别的他特意叮嘱过会计一切按照正规流程和规则去办。
会计是老会计,在酒店这一行当混迹多年,别说真的了,就算是做假的也鲜有人能够发现,可为何会出现这么明显的错误,而且看情况出错的地方还不止一处,难不成真是年岁大了老眼昏花,但从会计递给自己的眼神可以看出,她之前所做的账没有问题。
一个有些出奇的想法在周文强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之前那个闪电没能完成任务,可现在自己这边却出了问题,该不会是那个闪电就是对面店里的某个员工吧,又或者是对面的食之家发现了闪电,然后用钱将其收买最后以同样的方法作用到了自己身上。
越想他越觉得这种可能性越大,可周文强又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最后他也只好将希望寄托在稽查组身上,当然他可不会坐以待毙。
能够求到的他都求了个遍,能够疏通的他该给的也都给了,不过这些人最后给他的回复都是不太理想,有些人甚至把钱还给他退了回来。
这回周文强意识到事情大条了,他再次拨通了自己老板的电话,另一边的左木语气很是冰冷,听得出他大有将周文强大卸八块的意思。
不过终究是他的产业,在发了一通火之后,左木有些丧气地说道:“不行就放弃吧,我们可以找机会再来,我就不信他严冬能够翻得上天。”
自己老板语气中的失望周文强听的很清楚,他知道这一次回去之后,虽不至于太惨,但以后左木肯定不会再重用自己,想想那些豪车美女名表他就很不甘心。
“老板,请再相信我一次,我一定会让严冬尝到失败的代价,有可能的话我会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周文强咬牙切齿地说道。
在左木的眼中,周文强能力一般,胆子一般,只有那贪念是巨大的,要不是知道他这一点,左木也控制不住他。
周文强的这番话倒是出乎了左木的意料,他没想过周文强敢下黑手,而且还是杀手。
其实不只是左木,就连周文强自己也吓了一跳,在挂断电话后,他感觉脚下一软,要不是旁边就是沙发,他保不齐就得坐在地上。
杀人在跟了左木之后,他没少挂在嘴边,可却一次都没有干过,曾经动过这个念头,但因为害怕而搁置了。
以前想着杀人也是走买凶这条路,而刚才他却扬言要自己动手,周文强被自己吓着了,他不知自己何时变得这么的疯狂。
坐下后的周文强,身体在不规律的抖动着,他知道这不单纯的只有害怕,在他的心里竟产生了一丝兴奋,一种即将可以手刃仇人的兴奋。
包括左木在内,他们两个在没人的时候都曾想过,和严冬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为何偏偏要置他于死地,思来想去后,俩人都没有一个哪怕可以说服自己的借口。
他们之间是有仇怨,但绝不致死,但不知为何这两位觉得只要严冬或者,他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身体浑身上下就不舒服。
用简单点的词语来解释他们俩这就是矫情,要是深层次一些,那这两位应该患有被迫害妄想症。
故而只有严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的病才会好。
两天过后稽查组的人再次来到了大联盟,这次送回来的不止大联盟的财务数据,同时跟着一起的还有一张罚单。
这还是左木和周文强多方游走后的最好结果,只罚了款并没有追究其法律责任。
不过当周文强看到上面所需缴纳的金额后,他知道这家店算是开到头了。
近一百万的税款,还有一百万的罚款,再加上几十万的滞纳金合起来近三百万,现在大联盟的账上也就十几万块钱,别说大头了,就连零头都不够交的,指着左木再给拨下来三百万应该也是没可能了。
故而在稽查组离开之后,周文强便对外宣布了出兑的消息,出兑额为四百万元,显然这家伙想在最后再挽回点损失,如此这样到左木面前也好说话。
还真别说,这条消息一发出,还真有不少人过来打听,不过当他们看见街对面的食之家之后,这些人却又退缩了。
和这样的一个怪物饭店做邻居,哪还来的客人,这种没钱赚的买卖傻子才会接手。
距离缴纳罚款的期限越来越近,可店却仍没有兑出去,这下周文强可慌了,要知道罚款交不上那就意味着他这个负责人得进班房了。
没办法他再次向老板求助,可左木这次干脆没有理他,听到电话里是他的声音后很是干脆地将电话给挂了。
周文强拿着听筒,听着里面的忙音,愣了一阵后开始破口大骂,不过骂了一阵后,他又哭了起来,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伤心。
最后那名老会计给周文强出了一个主意,既然兑不出去,那就做抵押贷款,用贷来钱缴纳罚款,然后再通过经营将贷款补上,要实在补不上就把这酒店递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