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赶紧出来,是瓦斯的味道!”老兵歇斯底里地冲着几人喊道。
经他这么一喊,几个人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严冬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他冲着服务员们大声喊道:“都离开店,快点离开,煤气泄漏了!”
可这一切似乎都慢了半拍,就在跑在最后一个的张涛前脚刚离开厨房的时候,一股强烈地冲击波推着他和前面的龙仔飞出去老远。
严冬作为老板正站在走廊里疏导呢,等他看到火光的时候也已然来不及了,下意识地用双臂挡着头部,躲到墙角,可他还是低估了爆炸的威力。
后厨整整一共近十个煤气罐,五个备用的在柜子里放着,五个连着灶眼,可这东西响了一个其他的又怎么可能不被波及。
食之家的二楼被炸开了,楼顶被顶开了,紧邻着厨房的那堵墙炸开了,店内以及周边邻居商铺住户的玻璃也没能幸免,就连对面写字楼的玻璃也有出现裂痕的。
在食之家楼顶出现蘑菇云的同时,街边停放的车辆警报全都响了起来,有的车窗被冲击波给震裂了,有的被掉下的石块给砸出了深浅不一的坑。
巨大的爆炸声也将周边行走的居住的人吓了一跳,至于行走在食之家附近的人更是被直接震了个跟头。
这一下算是把人们都给震迷糊了,直到看到那飘起的蘑菇云和冲天的火光,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有几个提前出来的服务员反应过来之后,大声尖叫着,有一个甚至想冲回到店里去救其他人。
路人们怎么可能看着他们去送死,于是纷纷将其拽住,可她们依旧挣扎着要进去。
短暂的惊吓后,有不少人率先反应了过来,他们冲着其他店铺喊道:“谁家有消防栓,赶紧接上,另外车里或者店里有灭火器的赶紧奉献出来。”
一时间食之家周边的人们自发组织起一支灭火队,无数支灭火器冲着钻出的火焰喷了过去,在数人手忙脚乱之后,一条水龙对着火焰咆哮而去。
在减小火势的同时,它也浇醒了被炸晕的严冬和另外几人,严冬试着挪动了下手脚,动是能动,不过爆炸应该是割伤了一些地方,撕裂痛让严冬直接皱起了眉头。
强打精神睁开眼睛,视线所及的地方不是火光就是浓烟,他缓缓将身体伏在地面上,然后向四周看去。
在他不远处有几个人躺在那,更为关键的是在他们不远处便是炙热的火焰,而且这会儿正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蔓延着。
顾不上伤势,严冬挣扎着向那几个人爬去,地上破碎的石子,瓷砖碎片再次给严冬带来了划伤,可他就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依旧不管不顾地朝那几个人爬了过去。
手触碰到了其中一人,但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刚才的爆炸已经将这几个人的衣服和皮肤弄了个粉碎,鲜红的血液正不断地从背部涌出。
不过看体型严冬辨认了出来,这是两名老兵中的一个,严冬用力推了老兵一下可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严冬用衣服捂住口鼻半蹲在老兵身边,单手用力,咬牙将其扶到一边,因为刚才他发现老兵的身下好像还压着人。
这的确是他们四个,只不过张涛和龙仔被两名老兵护在了身下,虽也是昏迷不醒,但体表和状态明显要比老兵好的多。
就在这时严冬隐约听到不远处有呼喊的声音,虽不知是前来救援的消防队员还是同样受困的饭店工作人员,但严冬还是大声回应了一句:“这儿还有人!”
可这话说出之后,严冬就好像被抽掉了灵魂一样,身子一软趴在了老兵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严冬苏醒了过来,不过此刻他的眼前却是白茫茫一片,他试着转动脖子去看四周却发现自己整个身体好像被固定在那根本动弹不了。
“我这是怎么了!”本想询问情况,可发出的声音却有些模糊,而且声量极其微小。
在他旁边似乎有护理人员,见他有异动便连忙凑了过来:“老大,你醒了,哪里不舒服吗,我这就去喊医生。”
严冬听出来了,守在自己身边的是秦刚,他猜测自己现在应该是在医院,那别人呢,是不是也都在这里,他们怎么样了,特别是那四名厨师,还有他没看到的那些兄弟姐妹,他们是否都还活着。
心里想着严冬便断断续续说了出来,虽然声音很小,但还好秦刚都听清楚听明白了。
“老大,大家都没事儿,现在正在别的病房接受治疗,等你好了就能看见他们了。”秦刚在严冬的耳边轻声安慰道。
可严冬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秦刚是在安抚自己,别人他不清楚,就是那两名老兵严冬就可以肯定情况绝对不乐观。
他用力摇着头,可也只是让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他用尽力气对秦刚说道:“实话!”
对于这个情景,秦刚几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来的会这么的快,本来这事儿就没打算瞒严冬,不过大家相约要在他起码能下床走路后再说,可谁曾想老大苏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儿就问的是这个。
秦刚轻声对严冬说道:“老大,这事儿你有权知道,我们也压根没打算瞒你,可大家考虑你身体的原因,决定过一阵子你恢复好点再和你说,但现在既然你问到了,那我就对你说了吧,不过你得有一定的思想准备。”
一听到有思想准备这个词,严冬的心就凉了半截,他轻点了下头。
秦刚这才幽幽说道:“这次爆炸事件一共造成了两死八伤,咱们的两名战友光荣牺牲了,张涛一条腿没了知觉,龙仔大面积烧伤,朱老五手指被炸断一根,张青百分之六十烧伤,老陈百分之五十烧伤,花嫂烧伤了一只手,娇姐脸被烧了一下,另外就是你了,身体百分之二十烧伤,但身体多处被割伤划伤,另外还有一氧化碳中毒。”
就在秦刚向严冬叙述的时候,严冬脸上洁白的纱布上出现了两条红色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