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仕强的改变让全班同学都不淡定了,他们都有些慌张,不知道他的变化是朝着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发展的。
同时这些家伙也很快便把改变房仕强的罪魁祸首瞄准了我,整整一年时间他都保持着沉默寡言甚至可以说是木讷的样子,可为何我只来了一天的时间,他便有了如此改变。
甚至有几个人私下里问我是不是给房仕强施了什么魔法,当时我真想拿出他们高中时政治一课的成绩单出来看上一看。
在严冬这个非当事人被这些同窗弄的有些无奈的时候,房仕强这位主人公却并没有显示出半点不高兴的样子。
似乎这个家伙要补上这些年没有说的话,只要一有时间便会和同学们聊个不停,有那么几次严冬真的有些担心他会变成话痨,同时怕自己害了房仕强。
还好在学习的时候,这家伙依旧是老样子,对不感兴趣的课程都用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籍打发时间。
为了弥补严冬这件事上的亏欠,在放学之后他特意到省城最大的书店买了几乎所有编译能够用到的工具书。
当严冬将工具书放在房仕强面前的时候,这家伙的眼睛立马变成了绿色,不夸张地说那就是大灰狼看到了小白兔。
近乎贪婪地摆弄着这些工具书,不过在理智尚存的情况下,房仕强并没有动手去拆。
“强子,怎么了,你怎么不拆开用啊,难道这些书你都用不上?”严冬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房仕强笑着摇了摇头:“冬哥,这些都是最新版的编译工具书,对于我们这个专业的人来说又怎么可能用不上,可它们太贵重了,我实在没办法接受。”
严冬愣住了,心道这小子还是以前那个对人情世故什么都不懂的房仕强吗,又或者之前都是这小子在装,要不然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情商便可以提升这么多。
“冬哥,情商低我承认,可这不代表我智商也低,为人处事我依旧是个咿呀学语的孩子,但这方面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所以…”再往下房仕强没有继续说,但严冬知道这家伙是想知道原因。
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严冬拽了把椅子坐在了房仕强旁边,重新把这家伙上下打量一番之后才开口道:“你的确是个聪明人,聪明的让我有些像见到怪物一样,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在一次交谈后便可以让自己改变如此之多的,你却是头一个,所以我对你很感兴趣,确切来说我对你的智商很感兴趣。”
“冬哥,私人买卖人体器官都是违法的,况且智商这东西貌似也不能移植吧。”房仕强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错啊,都学会开玩笑了,再者说谁要你的智商,那东西我又不缺,实话和你说吧,我是相中了你这个人才,我想日后聘请你作为我公司的技术员,不知兄弟你意下如何?”严冬索性开门见山地说道。
前一天的交谈,让房仕强知道严冬并不简单,否则凭他的年岁也不至于到大学里回炉,另外就算是为了某种政治目的来弄个文凭,也应该和编译这类专业挂不上钩吧,可严冬到底是何目的房仕强多少有些弄不明白。
就像刚才房仕强替自己答疑解惑一样,严冬微微笑道:“我想开一间工作室,一间专门做软件设计、游戏设计的工作室,虽学过一些编译,但我觉得还不怎么够用这才来到学校深造,当然进到学校里我也是想为自己的工作室增添些新鲜血液,因为我相信论对新鲜事物和游戏的接受能力没有人能比得上你们这些在校园里的天之骄子。”
“您这是近水楼台?”房仕强笑着问向严冬。
“算是吧,当然更主要的是我要充实自己,虽然出资开工作室,但我这位老板也不能只等着收钱而不付出啊。”严冬似开玩笑般地说道。
“你是在看到我拿着那些编译书籍看的时候才动了将我纳入麾下的想法吧?”
“呵呵,有的时候和聪明人说话是件让人愉悦的事儿,可有的时候也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因为聪明人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在想什么,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就是在那时候我想着招募你,试想下又有哪位干这行的不喜欢你这种技术男呢?”严冬毫不掩饰自己对房仕强的欣赏。
眼神中的那股灼热甚至把房仕强给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是换成之前那个书呆子房仕强的话,严冬用这么多工具书没准儿就成了,可现在严冬面对的是开了窍的房仕强,投其所好似乎有些不怎么管用了。
“当然,这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至于你这位大才是否愿意屈尊到我那小小的工作室,那还得看你自己的想法。”严冬虽然看上去满脸的无所谓,但实际上却紧张的很,生怕房仕强一口回绝掉他。
给他花钱买工具书是小,而自己在他身上花费的心思这才是让严冬最惋惜的,不过细想古今,貌似那些大贤大能之辈都不是那么轻易出山,哪位主家不是费尽心思付出不知多少真心实意才换来的辅佐,想到这儿严冬也便恢复了平常心。
“能和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开工作室吗?”房仕强平视着严冬,但那双眸子似乎要看到严冬的底。
严冬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要说不为钱,这个就连我自己都不信,我家里没有矿,我父亲不是首富,所以我没有钱拿来挥霍拿来做善事,我要生活,但我也有自己的理想,在赚钱的基础之上,我想让我们国家的设计达到国际水平,甚至超过它们,我不想每每在那些科技峰会上,总被人家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们抄袭的是我们的创意,你们用的是我们国家的东西,为什么我们就不用拥有自己的东西,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指着它们的鼻子说,有能耐别用我们的,自己去设计啊。”
这话可不是严冬为了诓房仕强现编出来的,这是他的心里话,也算是开办工作室的另外一个原因,至于左木的事情,严冬不想说或者是不想将房仕强拽到泥潭里,或许等到了合适的时间,严冬会说,但肯定不是现在。
说话的时候严冬也偷眼看着房仕强,随着自己说的越来越激昂,这家伙的眸子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种不服输甚至带有好战意思的光芒从他的眼睛里射了出来,严冬又一次恍惚了,他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