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并没有因为严冬的那句多加钱而变得笑脸相迎,另外严冬发现这整家店在外面忙活客人的貌似只有她一个人,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可看了一会儿原来她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态度。
即便这样但凡到店里来吃饭的人仍很热情地喊她一声二嫂。
至于中年女子则没好气地回应道:“都告诉你们中午不要来这儿吃饭了,我这也没空调没风扇的,你们也不怕热中暑了。”
客人们没有因为她的抱怨而止住脚步,而是看到空位连忙坐了下去,等坐稳之后才半开玩笑地说道:“没办法,谁让二哥做的东西别人家做不出来呢!”
说别的,这位二嫂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可当食客们一提到二哥,她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看到这里,严冬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做买卖都知道要笑脸相迎,但这全可一个人忙活,让老板娘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本来想上扬的嘴角也被疲倦给坠的向了下。
打点完了这些食客,二嫂这才想起还有一位客人等着去楼上自己的家呢。
扭转回身看见严冬客客气气地站在门口不碍事的地方,二嫂这心里才痛快些,暗道这有素质的和没素质的一下子就比了出来,难怪人家要坐包间,就冲这素质也够。
心里虽然将严冬夸了一下,但嘴上的麻利劲儿却一点也没减弱:“那个谁,你不是要去包间儿吗,跟着我来!”
严冬点了点头便随着二嫂穿过走廊从楼道的入户门出来,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嫂的家在饭店的正上方,房子的格局和饭店一样,两室一厅的小户型。
面积虽小但和饭店里一样,被二嫂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说一尘不染也差不多。
“家里小了些简陋了些,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可千万别嫌弃。”二嫂一进屋便快步搬了一个椅子给严冬。
“二嫂,您太客气了,倒是我应该对您说声对不起,为了我这点儿事儿还跑到你们家里来了,这真是让我过意不去啊!”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让你一丈,更何况是严冬这干过餐饮行当的人。
“没啥没啥,我这小店没名没姓的,靠的是周边的这些弟弟妹妹们捧场才开到今天,而像你这样的高等人我们还从未接待过,你们来了也算是给我们两口子脸上添光增彩了,我们又怎么会嫌弃你们找麻烦呢!”
二嫂越说越客气,最后弄的严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严冬还想客气几句,却被二嫂直接抬手拦了下来:“大兄弟,外道话咱也别说了,你就告诉嫂子想吃点啥吧,我一会儿下去让当家的给你们好好露一手,让你们知道知道我们这小馆子做的东西绝不比大饭店的差。”
“这个我绝对相信,二哥要是做的不好吃,也不能有那么多的回头客啊,至于吃什么,嫂子您就掂对着给上吧。”对于这种豪爽的待客方式严冬觉得很是舒服。
“那行,你在这儿坐着,我这就下去写单子,一会儿你那朋友要是来了我就把他领上来。”说完二嫂转身便欲离开。
严冬连忙叫住对方:“二嫂,您这卧室什么的都大敞四开的,难道您就不怕我是歹人,把你们家给翻乱喽?”
二嫂先是一愣,不过瞬间便明白了严冬的意思,她哈哈大笑道:“翻吧,随便翻,用嫂子告诉你钱在哪不,我要是顾虑这些也就不会把你往家领了,明跟你说吧,嫂子别的不行,但看人绝对不会看错,你是个好人,一定不会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的。”
说完这番话房门便被她给带上了,没有用钥匙反锁的动静,有的只是快步下楼时发出的声音。
突然严冬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上了这个馆子,要是可以的话,他真的想从这儿订员工餐。
正在思索的功夫,屋门打开,二嫂提着一壶水走了上来,只见她手脚麻利地将桌子放好,拿出杯子,大概是怕严冬嫌弃还特意用热水烫了一遍杯子,之后才在杯子里给沏上了一杯茶水。
“大兄弟,我这儿也没有什么好茶,你凑合着喝一口,下面我跟你二哥打过招呼了,只要你的朋友一到,他便开火做你们的菜,这壶水给你留下,没了自己添,要是都喝完了你就冲楼下喊一声,我再给你换。”二嫂的脸还是那样阴沉着,但严冬却觉得无比的温暖,就好像他真的来到了自己的哥哥家,而对面真的是自己的嫂子。
“嫂子,您就甭惦记我了,下面店里那么多人等着呢,我这儿好说。”严冬微笑着对二嫂说道。
“看看,还得是你们这读书人,俺家娃要是在家,我得让他好好跟你学学,看看这读书人都是什么素质,行了,那你呆着吧,要是觉得无聊就把电视打开自己看。”二嫂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有些不怎么和谐,但却笑得严冬异常的暖心。
这之后二嫂便没有再上来,不过严冬却总能听到楼下店铺里食客们的说笑声。
听着听着他突然想起了相约的这个所谓的粉丝,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自己的事情如此清楚,他是那些大互联网公司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他要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咔”“咔”很是轻微的且有节奏的声音从楼道里响起,严冬一下子便正色了起来,要不是自己听力好,这声音是绝对听不到的,而发出这种声音的人是谁,普通人吗,不太可能吧。
通常只有一类人上楼时才会发出类似这种声音,严冬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腰,可手伸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已经离开部队许久了。
那个轻微的声音距离二嫂家的房门越来越近,严冬的心跳也没来由的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来个人嘛,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吗,就算是来的仇敌,以自己的身手也不会落于下风,至于其他的严冬更不担心。
那个声音突然消失了,但严冬清楚,此刻房门外站着的就是刚才那声音的源泉,可还没等门外的人扣门呢,楼梯声再次响起,而且声音既大又很密集,严冬一听便知道来人是二嫂。
只听二嫂在外面笑着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您老啊,之前我还合计,我这地方要是没有熟人带着肯定是找不到的,怎么一个陌生人就来店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