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里并不算长,许多跑步爱好者打底都不是这个公里数,更别说是在部队里了,五公里无负重跑,这基本算是入门级的了。
虽然天气有点燥热但好在这条路上有树荫庇护着倒是没有觉得有多炙烤,但运动这种事也是因人而异,并非所有人都适合跑步,都能完成五公里。
刚开始严冬对身后的这些人多少有些担心,觉得大多数人难以完成这次的惩罚,可等他跑了大概一公里扭头看向身后,却发现一行人只有房仕强和江鱼落在了后面,其他人虽然面色很红润但脚步并没有拖拉。
将自己的步伐放慢,等了一会儿后面那两位,刚一和众人汇合,江鱼便怨天尤人道:“冬哥,不行了,这五公里要是跑下来的话我非得废了不可,你能不能和班长说一下,我这也算是条件有限,实在是没办法完成啊。”
“你要是不想我们再陪你跑五公里的话,你最好跟上,慢可以,但一定得完成。”严冬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发话了,江鱼也只好认命,他长叹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队伍的后面。
至于房仕强,上学的时候完全沉浸于对编译的研究中,连女朋友都不谈的人,锻炼那更是天方夜谭,而这会弊端便显现了出来,但他没有像江鱼那样,而是咬着牙硬挺着,哪怕他觉得肺子快炸了依旧慢慢地跟着。
又跑了大概五百米,严冬发现前面豁然开朗,看着那棕色的土地,他知道带他们的班长这是要即刻操练他们,根本不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时间。
对此严冬并没有多反感,他倒是觉得代班的班长还挺有想法的,要是俩人换位的话,相信自己也会这么做。
一盘散沙要想将其堆垒成高楼要是不多夯几下是不会立起来的。
“想想你们高考之前的体检,那么长的距离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别跟我说此一时彼一时,你们要是不想被操场上那些比你们年轻的家伙们鄙视和嘲笑就给我昂起头迈开腿。”严冬一边跑着一边做着动员。
人有的时候就需要被激励,当然适当的贬损也会让其反弹,刚才在树荫下的时候还好些,并没有人看到,可一到了操场上就不一样了。
练习军列的,还有原创进行障碍跑的,整个训练场上少说得有上百号人,而且看得出这些战士的年纪都要比自己年轻,看到他们脸上那善意的笑容和从未离开的注目礼,冬日工作室的这些人为了自己的脸面算是拼了,哪怕是江鱼也动作了起来。
丢人他不怕,但在女人面前跌份可不是他的风格,特别还是那么多漂亮女兵的面前,他多少还想为自己保留点光辉形象。
五公里的惩罚,冬日工作室有一半的人几乎是拼了老命才跑下来的,当然也有跑的很轻松的,严冬就不用说了,三个文职再加上美菱她们几个跑的都很从容,不用想也知道平时没少花时间在锻炼上。
等严冬带队找了一个相对阴凉的地方站好后,除了几个没事儿的之外其余人一时间都苍老了许多,弯着腰边大口的喘粗气边咳嗽着。
孟龙和乔梦两位班长踱步走到众人面前,没有说话只是边走边看着这些不堪的“老人”们。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以为你们会全军覆没,跑到一半就会趴窝,谁曾想还真都跑了下来,不过你们几个也别庆幸,跑步对于你们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但之后的项目我可就不敢保证你们是否还能坚持下去。”孟龙说的很淡然,就好像严冬他们这些人之后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严冬很理解此刻孟龙的心境,这和他当年带那些菜鸟们一样,看得起这三个字大概只有在菜鸟们毕业后才在严冬的眼里出现,而在此之前用看都有些高抬了。
“你们准备喘到什么时候,用不用我给你们每人准备一罐氧气让你们吸个够啊?”孟龙很不客气地说道。
人嘛很在意自己的脸面,所以哪怕气还喘不匀,大家还是坚持着挺起了腰板,不过眸子里那几乎能杀人的眼神在昭示着他们内心的愤怒。
“很好,还有力气瞪眼睛就证明你们没什么事儿,那咱们就继续,免得让首长觉得我们怠慢了各位,军姿都站过吧,而且应该都很标准吧,这样吧,我们就检验检验你们在这方面的造诣,全体都有了,左转弯齐步走,哪里太阳最毒最辣你们就给我站在哪!”孟龙大声命令道。
站军姿的滋味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过,要把刚才五公里跑称为死亡的话,那军姿特别是在大太阳地儿的军姿那就是生不如死。
本想着来几片乌云将太阳给遮住,那样就算站军姿也没什么,顶多一动不动地在那挺着呗,可老天似乎在和冬日工作室的这些人作对,别说乌云了,就连云彩都没有一块,而且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毒辣,要是不知道的以为谁用绳子把太阳又给拉近了。
部队的军姿可不像在学校的时候,一次站个十几分钟就到头了,部队的军姿那绝对是以小时做计量单位的。
众人的气息算是稳定了,但脑门上的汗却不稳定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冬日工作室的这些人皮肤便已经开始泛红,汗水更是像开了栓的水龙头一样每个人的脚边都湿的一塌糊涂。
走过别人面前的时候,孟龙和乔梦都笑着点了点头,看样子很是满意,不过等来到严冬面前的时候,俩人几乎全都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身上难道没有汗毛孔吗,为什么一点汗的迹象都没有,另外这家伙是睡着了还是怎样,双眼直勾勾的,看样子好是怪异啊!
想想刚才就是这个家伙当的领队,想来应该是这些人的头儿,擒贼擒王的道理当兵的再熟悉不过,所以这两位班长便准备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严冬身上,只要把他拿下其余人就都好办了。
回忆了一下严冬的名字,孟龙突然大声喊道:“严冬出列!”
老僧入定状态的严冬并没有被吓一跳,而是很正常地向前迈了一步。
“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孟龙语气严厉地问道。
“报告,不知道!”严冬回答的语气很平和,不过声音却并不怎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