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十分钟后，徐国章的身影出现在了公司内，步平凡看了看手表：4：23：27。

“可以嘛，可以说是分秒不差了！”透过玻璃门，看间徐国章朝自己走来，他随即起了身。

“生意兴隆啊！”沙哑的声音从这个外表沧桑，身体瘦弱的中间人身体内发出。

“可别这么说，老徐，我们生意兴隆，你们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步平凡这句话说得水平很高，徐国章，被众要账公司比喻为赖一伟3.0版本，纵然你使出浑身解数，都奈何不了他，那个噪音超过四十分贝便可报警的法律条文，就是他给众要账公司给免费科普的。

“我说老徐啊，你不当律师真是可惜了！”步平凡把刚泡好的茶，放在了对方面前。从事建材生意的徐国章要说有钱，是真有钱，国内玩，单单房子，少说就有三十余套，房子价格，没有低于三千万的，可要说没钱，也是真没钱，里里外外，账款堆积起来，少说也有七个多亿，抛去欠银行的贷款，只说民间借贷，欠款数额就高达二点九个亿。

对于众要账公司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利润突破口，可任凭谁去捅，谁去拔，徐国章都是让对方失败而归。

“老徐今天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儿吧。”步平凡透过对方的眼睛，发现了一些端倪。

“也没什么事儿。”见自己被对方识破了，徐国章也就不再隐瞒了，说道：“今天闲的无聊，就是来给你上一课，以免账款要到我这，让你失望而归，你说到时候多伤自己的面子啊！”

徐国章这个老东西是真的不要一点儿脸，这种厚颜无耻的话也说的出，不过，他小瞧了步平凡的忍耐。只见步平凡不紧不慢，端起他眼前的茶杯，一饮而尽，道：“你的茶，我给你喝了，至于你的钱，看看吧！”说完，还冲他笑了笑。

“那既然你有兴趣跟我这个无趣的老头玩儿，那也行，看来最近我是不会寂寞了！”说话间，徐国章站起了身，扬长而去。

“走着瞧！”对于这个敢自己送上门的大鱼，步平凡岂有不收的道理。

公司人员似乎是两边倒的作息规律，晚间十分，刚刚下了班，早上出去工作的那些人又陆陆续续地返回了。

“现在干这行真是太难了。”文强抱怨道，出去一整天了，客户委托的账款，却一份也没要到。出师不利，他有些难为情。

“没关系，时间还很长。给，”步平凡安慰道，顺手，递了他一本书，道：“明天早上跟我汇报一下读后感！”

那是一本沉甸甸的书，看起来似乎还有些许的老旧，红色树皮上，飘逸的书法写着：毛选【一】。“太祖的书？”文强有些不理解地看着他。

“看完之后再说，好了，叫兄弟们都回吧！”步平凡摆了摆手，这群人，风里来，雨里去的，也忙活一天了。

孤儿院内，二人各自抽着香烟，分坐于两边。

“还是要训练！科学训练！”猛抽了几口后，齐经农掷地有声地说道，看样子，他确实是下了决心了，道：“老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们的人强悍不假，但不是最强悍的，有的，遇到那些拿着刀子的人就害怕，这还怎么得了，这样子还能干咱们这一行吗？”

“我懂你的意思，经农！”步平凡瞅着他，吐了一口烟，眼圈悬在了对方的头顶，道：“我有办法的，相信我！”

夜间，步平凡坐在一号公园内，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