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吴仁贵这个人很难下手啊!”酒店内,李强歪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步平凡。
李强说的是实话,吴仁贵在海岛这么多年,一直以一个正面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每年资助和捐款金额也是巨大,多次被评为感动海岛十大人物,为人和气,儒雅,不摆架子,也是深受海岛市民的喜爱,况且,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不论是商界还是政治界,效果都是巨大的,这里不是赵政委的管辖范围,周围的一切,对三人而言,都是不利的。
“老大,我看这个人很好啊,咱们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齐经农吃着冰棍儿,他有点热。
步平凡听到齐经农的话,不禁笑了笑,心说:不赶尽杀绝,钱哪里来?不赶尽杀绝,百川怎么驻入,不赶尽杀绝,接下来的两个人怎么对付!
这些都是问题,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杀不杀,打不打,不取决于对方的关系,而是更加直观的利益。
“你是希望他好,还是希望百川公司的员工好?”步平凡回复了他。
“当然是咱们的员工了!”齐经农说道。
“那就赶尽杀绝,一个也不留!”
气温顿时骤降了许多,齐经农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老大!”李强说道:“你发现了吗?他好像一直从事进口,丝毫没有出口什么东西。”李强盯着对方公司名字:仁贵进出口贸易公司,好奇地问道。
“小语不是说他从事稀土行业吗?这没准儿就是他的出口商品。”齐经农说道。
“没那么简单。”步平凡摇了摇头,道:“稀土是咱们国家重要的战略资源,私人没有权利这么做,他生产稀土无非是为国有出口公司生产的,只有国有出口企业,才有出口稀土的机会。”
步平凡否定了齐经农的猜想。
“除非他是涉嫌走私!”李强补充道,沿海地区,十家进出口公司,九家都会从事走私行业,不过是大小的问题。
“不会!”沉默了一会儿,步平凡再次否定了猜想,道:“如果是走私,不会这么高调,几乎海岛上的人都知道他有稀土方面的生意,那迫于舆论的监督,他肯定不会走私的!”
“那如果这样的话,不合理啊。”李强说道:“我们的资料显示,他只从事进口行业,可凭借他的社会地位,以海岛的独特地理、政治优势,他没有理由不开展出口业务,还有,”他再次补充道:“政府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要知道,只进口不出口,就等同于把国内财产流于海外啊!”李强越来越坚信,里面肯定有猫腻。
不过,具体猫腻是什么,对方藏的太深了,发现不了。
“这样!”步平凡命令道:“马上从百川调过来一批人,主要工作就是给我弄清吴仁贵到底搞的什么鬼!”
“是!”齐经农回答道。
人不可能十全十美的,优秀的人存在,但所有方面都优秀的话,那就是欺骗了。长满横肉的人难对付,笑容常挂在脸上的人,更难对付。
吴仁贵的事情先搁置在一边了,齐经农称呼他为’一头狡猾的老狐狸’,这话是一点也不假。当初从江城带来的一个亿,压根儿没有交给政府手上,而是靠着这笔巨款,贿赂了官员,收购了大量批文,接着,又开始炒作批文的价格,最后一份不值的批文,硬是被他给炒到了二十万一张,等手里的批文卖光了,再和海岛商务厅的人勾结,找各种理由不予进口,这使得高价买来的批文沦为了一张白纸。
这时,又开始以极低的价格收购,最后,再拿这些批文开始进口,经他这么一运作,很快的时间内,成为了海岛的首富,不过,精明的他没有自己出面,这一切都是让文化站副站长的哥哥出面的,当哥哥还在为自己是首富而沾沾自喜时,一枪被仇家爆了头,想杀他的人太多了!
哥哥死了,他顺理成章地’即为’,并在宣布即为当天,捐了公司百分之五十的利润来收买人心,不过,这一招确实有效。
至于等江城那边打电话,询问最开始的那一亿的下落时,众官员只有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自己已经被对方贿赂,难不成真打算追究他?
几十年的叠加,曾经的官员死的死,走的走,他也从一个小子,熬成了老人,被整个海岛尊称为吴老,活得确实自在。
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但步平凡还是感觉内心一股燥热。他走出了门,想敲开齐经农、李强二人的门,但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便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酒店号称三百六十度海景,白天看着那波澜壮阔的海浪,感觉确实挺壮观,夜里,更是热闹无比,海岛的夜生活是十分丰富的,这会儿,酒店楼下人拥攒动。
步平凡穿着一个沙滩裤,白色的短袖,一双拖鞋,在街上走动着。见前面的那家烧烤还算安静,那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吃点什么?”老板很热情,见有客人来了,慌忙招呼道。
“特色吧!”步平凡说道。对于吃什么他也不是很在行。
“好嘞!”老板最喜欢这样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