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结束,瞒着众人,身穿和服的她走上了一条曲折而又婉转的山路,她不是一个胆大的女人,对汪直而言,就是一个小女人,但这个夜晚,她却什么都不顾,为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小直君,为他,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辛苦了,今天的表演很成功。”
见对方进了门,步平凡笑着站起身。
“你的速度真快。”她不卑不亢,面对众人,坐了下来。
“找我一定是有事。”她问。
“开门见山说,我们想让你同我们合作。”
“平凡先生,那你一定是搞错了。”
“既然来了,相信我是没有搞错。”他笑了笑,开始了最为重要的谈话内容:“第一,汪直十分想返回云滇;第二,以他目前的能力,完全没有丝毫胜算,我作为云滇政府的代表,一旦输了,相信海军一定会给我讨回公道;第三,我不可能输。”
对方看着他,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没了。”
“小直君可以向海军投降,以他的能力,足以集结齐所有所有海盗,到时一起向政府投降,不是更好吗?也许政府会让小直君作为自己的代表去打垮其他海盗,而不是你。”
“呵呵,你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第一,我当不当政府代表,完全不取决于我的实力,而是我手里的把柄,这个,他没有;第二,投降海军也好,政府也好,最后的结局无外乎进监狱,所有财产充公,况且,名声也不太好听吧,他再如何,脸面和气节还是要的!”
“还有。”他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补充道:“你是希望他活着,还是希望他死!”
步平凡的每句话,句句戳中对方的软肋。小屋内,只听见柴火的噼里啪啦声。
他在博弈,而她,则是在思考。
良久,她咬着的嘴唇松动了。
“你们打算怎么做。”
“很简单,告诉我们对方的具体活动位置信息,抓到之后我会亲自送到云滇,我保证你们能在云滇继续快乐生活下去,所有财产,除了海盗业务交给我之外,所有的其他所有,都是你们的,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变卖,可以作为投资。”
“你这是想继续做海盗。”她苦笑一声。
“大海也是要有矛盾交融的,有正经的船,自然要有不正经的船,一家独大永远比自相残杀要好的多。”
“其他我无暇过问,但你所说的都是空话,我可以选择不相信。”
“你是想要这个。”
步平凡拿起来一份文件,放在对方的面前。
“政治避难文件,相信这个会给你带来安全感,不用怀疑,这个就是真的,而且,我可以用人格保证,这份文件永久有效。”
如果这份政治避难文件是真的话,那就说明对方刚才开出的筹码确实不是信口开河。
“这份文件已经上报给了最高层,也已经得到了审批,这份就是我从最高层手里获悉的副本,让你看这份国家机密,完全是为的得到你的信任。”
“我们是诚心的,也是诚信的。”
“你好好考虑考虑,门外有几只野兔子,我们去打死他们。”
房间里顷刻之间只剩下她自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她还是这般坐着。
知道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她拿出了口红,在自己的袖口处撕下了一块丝柔的布料。
当几人再次进屋之后,小木屋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