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这是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不只是大自然的巧夺天工还是当地人发扬了征服自然的精神，相对于其他地方，这里是适合人类居住的。

但人口却不是很多，临路走了一遍，遇到的蛇比遇到的人还多。大致观察了一下，住户有三十来户，按照房屋的面积，可以推导人口大致在一百四十余人左右。这样的人口对于部落而言，算是一个小规模。

走了一会儿，二人在一处相对气派点的房子门口停了下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村长家。”齐经农看着对方，用手指着眼前这户人家。

“不对。”步平凡回绝道：“准确来说，是部落首长家。”

“那不还是一样嘛，老大。”喊着话，他跟上了步平凡的步伐。

这里的房子都是两层结构，完全就是空中楼阁的设计，粗壮的木材顶着一个洋气点的大棚，这就是住户的家。

“设计的还行，起码蛇跑不到他们的床上。”

蹬着楼梯，二人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满脸刺青的男人打开了门，耷拉着一双眼皮，和向阳老师一样，很警觉。

“你们是干什么的？”文字不同，但普通话还是相对普及的，尽管有些不太标准。

“你好，首领先生。”齐经农第一次见到这幅样子的人，放在古代，这一定是个敢于造反的人，但从脸上的刺青就可推断出。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对方的眼瞥了一眼齐经农，但只有一眼，瞥完之后，又把聚光点凝聚在了步平凡的脸上。

“我们是来搞投资旅游的。”齐经农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以防止他再喋喋不休地发问。

听完了话，看了对方一会儿，首领让开了门，说道：“进吧。”

二人走了进去，里面同样是有些昏暗。

“怎么不把灯打开。”齐经农捏着鼻子小声问道，屋子里面有股刺鼻的气味。

“你们是第十八个前来开发的投资商，但都没成功。”走到了窗户边，他坐了下来。

“为什么，是出的钱不够？”步平凡明知故问。

“不是的，你们有所不知，我们阿瓦山寨从古代就一直在这里居住，据说是在晋代时期为了躲避战乱来到这里的，这么多年来，我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文化，一旦开发成旅游业了，外人会打扰我们的生活，祖先来这里就是为了躲避人，现在我们却要把人引过来，这不是对不起祖先吗？”对方语气是那么的诚恳，如果步平凡二人不了解实情的话，真怕是会被对方感动到。

“你们果真是一个热衷传统的民族，向你们学习。”齐经农捏着鼻子说道。

“哪里的话，也是逼不得已罢了，旅游业赚钱不假，但这样做对不起祖宗啊，人是不能忘本的，况且，我还是首领，决不能做这种事情。”说话间，对方转着脖子望着窗外，眼里流露出对这片土地的喜爱。

步平凡没有理会他，他的话，鬼才会相信。之所以不引入旅游业，是害怕损害一个比旅游业更赚钱的生意。

“你屋子是什么味道。”步平凡扯开了话题，看着周围，试图在寻找味道的来源。

“哦，一种化工原料，传统也要与时俱进不是嘛，同外界断开一切联系，只能故步自封，对我们也没好处，眼下我们正在筹备工厂。”

这下好了，好听话全让对方给说了，说的是滴水不漏。

“也就是说，你们不会同意开发旅游业了。”

“不是我不同意，我的权力是部落人民给我的，我不能对不起他们，为部落人民服务，你们应该能懂。”对方掏出香烟，点燃吸了起来。

“这家伙，政治语言倒是挺接轨。”齐经农小声嘀咕道。

“当然，小凉山山头众多，你问问其他部落的首领，兴许有机会。”

都能听明白，这就是逐客令了，小凉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首领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既然你这边都不同意，那其他部落也是肯定不会同意了，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糊弄鬼呢。

“我们走吧。”

二人走出了屋子才猛然感受到了空气的新鲜与纯净。

“这老东西一定没干什么好事儿。”齐经农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

“那是美沙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