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再多也无济于事，他大老远来这不是为了回答问题的，反而是问对方问题的，作为一个十足的机会主义者，他捕捉到了机会的存在。

“小凉山上一共有多少山寨？”步平凡的反客为主一出，令对方吃惊不已，还以为是发现了山寨之间来往的文书，便眨着眼睛，慌张道：“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要是说老首领睿智，有时候确实如此，但要说他幼稚，也说的过去，刚刚说的这句话，便是评价他幼稚的最好体现。

齐经农终于是等到了时机，三步并两步跑到了对方身边，一脚把对方踢了下来，这突入的动作着实让对方震惊不已，他正准备大叫，却感到脖子处凉飕飕的，低下头一看，一把锋利的蝴蝶刀紧紧贴在自己的大动脉左侧。

看了刀刃，他知道，对方只需轻轻一划，身体内的血便会喷涌而出，三两分钟，一阵抽搐之后，人便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上一任首领就是这样死在自己倒下的，他对着这清楚地很。

申时行关上了门，房间内，暗了下来，外边的人还以为里面人正在谈判，却不知老首领此刻正面临着一命呜呼的艰难处境。

“我问你，小凉山上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山寨？”步平凡又问了一遍。

“不知道！”老首领能这么多年屹立不倒，也不是闹着玩的，豪气和胆量还是有几分的。

江湖义气？这个社会上不会有义气这东西存在的，忠义只会出现在电视剧中、宣传片里，现实生活中哪有？

想让人不义，就要找出被对方视为利益的东西。

“操你妈，你还挺嘴硬？”齐经农用刀架着对方的脑袋，开始使劲儿摇晃。

他知道这样是没效果的，便摆了摆手，示意停下。

“你不怕死吗？”

“不怕！”双方相差三十多岁，自己杀人时，对方兴许还没出生，现在倒好，被这几个毛头小子给制服了，恰有当年鳌拜的处境。眼看这样，倒不如死了算了。

步平凡听到这话，呵呵一笑，边笑边低声说道：“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呢？”

见对方手上攥着一把挑骨刀，右手在不紧不慢地解着自己的裤子，不免想到了什么。

“你要干什么？”对方想要动，但一旦动了，脖颈处的刀便会伤及到自己的动脉，可此时此刻，心有不甘的他又怎么能允许对方这般做？无奈，他翻腾着自己的双腿，可这就是无用功罢了。

这一刻，美惠子回避了，但正因为她回避了，也恰恰说明，自己真的快要遭遇极刑了。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我说！”

危及身体时，强咬牙不说；危及命根子，却选择了开口，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忠义，只要你有能力，你能轻松撬开任何人的嘴巴，只要你有弱点，你便会被对方轻松撬开嘴巴，只要你的弱点是什么，因人而异。

但同为男人，步平凡知道男人共同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