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寒假期间。

郑首长派来的车很准时，翌日早上，孔大伟刚出楼门洞，就看到有辆绿色的吉普车挺在外面。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陌生的青年，三十多岁的样子，小平头，相貌平平，个头也不高，不过身材很壮实。

“你是孔大伟吧，我是郑首长派来的，上车吧!”青年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又坐回到车里，好像再不想和他多说第二句似的。

孔大伟暗暗苦笑，自己长得就那么面目可憎吗?!他提着随身携带的背包，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车内只有敦实青年一人，等孔大伟在车内坐好后，他看了看他手中提着背包，问道：“郑首长没告诉你吗，什么东西都不用带。”

孔大伟拍拍背包，含笑说道：“里面只是些内衣内裤，只带这些应该没问题吧?!”

敦实青年没有再说话，默不作声地启动汽车。

他不是个多话的人，不过孔大伟倒是有很多问题要问。等吉普车出了小区，上到公路，孔大伟带着无害的笑容，试探性地问道：“我叫孔大伟，大哥叫什么名字?”

“我姓刘，你知道这些就够了。”

“我就叫你刘哥吧!”

“随便你。”

“刘哥，你说郑叔是个怎样的人?”

“郑首长吗?”

“是啊!”

“离他远点，不要走得太近。”说这句话时，还特意转过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

孔大伟暗暗皱眉，身为下属，这么说自己的上司，不太合适吧。

知道他可能误会自己的意思，幽幽说道：“树大招风，现在还不是大树，但招来的风却已不小，郑首长就是里最大的那个靶子。”

他的言下之意，如果孔大伟不想成为靶子，就尽量和他走远一点。

孔大伟听得似懂非懂，沉思片刻，他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谢谢刘哥提醒。”顿了下，他又问道：“刘哥知道百川训练营吗?”

说道：“听说过。”

“真的有这么个训练营吗?”

“是。”

“那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培训什么的?”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等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说到这，他恍然想起什么，突然扭过头来，看着孔大伟，说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别把那里想的太美好。那里不是天堂，而是地狱，培训的不是天使，而是魔鬼。”

见孔大伟惊讶地张大嘴巴，似要发问，他立刻又接道：“不要再问我，我所知道的也都是听说来的，至于那里的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地狱!魔鬼!他的话让孔大伟心里不由得蒙起一层阴影。他故意转开话题，随口问道：“刘哥以前是做什么的?”

“军人。”

“在哪里当兵?”

他嘴角牵动了一下，幽幽说道：“要他妈的你管。”

“啊?”孔大伟再次吃了一惊，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对方。

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孔大伟一眼，继续道：“我们是个查人的部门，而被查的人不是木头，他们会反击，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来自保，所以，这个部门远不是你想像中那么简单，干这个工作也并不威风，除了危险还是危险，你要考虑清楚。”

他说的这些话孔大伟还是第一次听说，郑首长根本没向他提起过。

他笑了笑，冷笑一声，道：“他也是一个蒙在鼓里的人。”

孔大伟沉默好半晌，深吸口气，正色说道：“郑首长曾说过一句话，让我感触很深，要想改变现状，就必须得有人挺身而出，肯做出牺牲，这可能要一代或者几代人。”

“你愿意做那个人吗?”

“是!”孔大伟回答得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