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前辈竟也知道我师父的名号?”楚寒秋惊讶地问道,这独孤云已经是数百年前消失的人物了,难道他师傅在那个时代就已经存在了吗?
独孤云望向远方,目光悠悠地说道:“岂止是认识?我跟他本就是不打不相识,是对手也是朋友,心心相惜。只是后来我遭人陷害,便再也没见过他。”
“前辈的意思是,我师父跟前辈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不,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存在了,具体我也不知道他是哪个时代的人。或许,就只有他自己和那些被镇压的妖邪知道。”独孤云如实说道。
楚寒秋微微有些诧异,早些年,天鬼真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就连他们这些徒弟也无从知道其修为。只是到了后来,他的修为似乎在渐渐衰退,直到那一次,驭徳天尊叛出师门,不惜以数百万人的生命献祭,他不得不亲自出手制止。
许多人都以为,天鬼真人只是把机会让给了楚寒秋,事实上,只有楚寒秋知道,师父不知之前去了何地,那时候已然身负重伤。
“你师父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刚刚不是听你提到过妖邪吗?他便是那些封印妖邪的人其中之一,其他人都修为耗尽而亡,只剩下他一个人,却也是修为减半。他常年奔波在外,不过是为了要寻找加强封印的方法,不让那妖邪有机会冲出封印,危害人间。我也是在一次历练中结识了他,那一次我身负重伤,是他将我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说起来,他也算是我的恩人呢!”独孤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从那以后,我便经常跟他一起出去历练,相互切磋。最后一次见面是在这百兽山,当时我们还一同历练,一起烤兽肉吃,一起喝酒。不曾想从那一别以后,竟然就是永别。”
楚寒秋听得无比认真,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别人说起他的师父天鬼真人的事。他也曾无数次问起过,可是师父就是不愿意提及。想来,是不想让他担心吧。
“看来,冥冥之中早已有了安排,当年我受天鬼真人的恩惠,如今却在这里遇到他的徒弟,能够将我毕生所学传给你,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了!”独孤云眼睛微眯,悠悠地说道。
“前辈,师父是师父,我是我。师父对你有恩,那是师父积下的恩德。感谢你为我说了那么多关于师父的事,还送我如此大的机缘。除了拜师一事,前辈若有什么需要晚辈帮忙的尽管说,寒秋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楚寒秋无比认真地说道。
虽然他早就知道对方送自己机缘,定然是有所图,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竟然是要他拜师。可是若是他拜对方为师的话,岂不是等于背叛师门了吗?天鬼真人待他恩重如山,如同亲人一样,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背叛师门的事呢?
独孤云沉默片刻,看他如此执着的模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吧,我想要做的事情,或许你永远都无法去帮我完成。”只见他眼神悲戚,失落的转过头去。
楚寒秋看着眼前这有些漂忽不定的灵魂背影,恍惚间,他感觉这个背影显得如此的悲凉。曾经的一代天骄,独山派中的天才人物,独山派老掌门最器重的弟子,同代中的领军人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后灵魂竟被囚禁在这里数百年,落的如此凄惨的下场。
或许是曾经有同样的经历,楚寒秋此刻竟有一种惺惺相惜的错觉。虽然他们处于不同的时代,她们的身世却是如此的相似。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前辈,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尽管跟晚辈提出来,晚辈一定竭尽全力的去帮你完成。”
独孤云听了之后,立刻转过身来厉声说道:“我的心愿便是报仇,我现在这个样子,并不奢求能够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但求能够有一个人能够为我的枉死讨回一个公道!我的心愿便是能够找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的人,将这独山掌门之位传给他,让他代我清理门户,重整门风,完成师父临终前对我的嘱托,将独山门派发扬光大!你又能够帮到我什么?你能够放下世俗的偏见,拜入我独山门下,替我完成这未了的心愿吗?如果不能,就请你立刻离开!你所得到的那些东西我也不会向你要回,就当是我报答天鬼真人当年对我的救命之恩了。”独孤云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之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显得无比失望,无比受伤。
楚寒秋看到他那眼眸中从开始显露出的那浓浓的恨意,再到最后的无奈与失落,顿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同时,楚寒秋感觉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无奈地说道:“独孤前辈,并非晚辈放不下世俗的偏见,也并非晚辈不愿意拜你为师。而是晚辈跟前辈一样有师命在身,家师临终前再三嘱咐,要我好好修炼,清理门户,将门派发扬光大。若是晚辈再拜你为师,岂不是等同于背弃师门、有辱师命吗?”
“诶!枉那天鬼真人一世英名,怎会有你这般愚钝的弟子啊?能够不忘师命,忠于师门是好事。但是,一味地墨守成规,丝毫不懂得变通,那就是愚忠、愚孝!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要为大局考虑的道理吗?你说你要努力修炼,为师门清理门户,光大你阴阳山。那好,我问你,就凭你现在的修为和实力,你又能做到天鬼真人说嘱托的哪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