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辅宸心头一动,“一个人对自己的要求太高,就会活得很累,每天都感觉不到幸福,就算你把江天地产做成世界第一又有什么用。我觉得吧,存在的价值就是让自己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风雨雷电里经历过,才会觉得平静就是最大的幸福,在他看来,这座城市里没有几个人懂得和平的珍贵。
梁俨雅没想到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眼眸闪过一丝异色,他说的没错,享受每一分每一秒的幸福才是存在的最大价值,但别人可以,她却不可以,因为她是梁俨雅,是江天地产的总裁,也是梁氏家族的话事人,这个沉重的身份就代表了她要为旗下几千名员工谋求幸福,为梁氏家族书写光辉的一笔。只不过她不想把这些说给江辅宸听,因为从很久前开始,她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承担。
江辅宸觉得气氛有点沉闷,于是随手打开车载音响,那首蜗牛的旋律飘散出来。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
听着美妙的旋律,想到自己经历的那些岁月,梁俨雅渐渐失神……
在位谋职,保安科长开始时不时的按点上班。
江辅宸的任务是长期的,隐蔽的,在抓到线索之前,他只能尽职尽责做出样子给周围人看,把他的另一个身份彻彻底底藏起来。空隙时他翻阅了手上的保安名单,大感奇怪。
保安科管辖的除了江天地产的保安外,还有大厦后面的仓库区的保安,前后加起来超过五十人。但是在他来前,保安名单上没被标注“离职”的人只剩下十来个,整个仓库区的保安几乎全都被撤了。
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现这么大规模的撤职,难道出过什么事?
回忆起老爸之前说过江天地产前段时间出过事,江辅宸想了想,趁着下班时间还早,干脆让孙俊带着出了大夏,朝楼后的仓库区而去。
“公司的仓库区是多层式的,货车可以自由上下。”一边走,孙俊一边给科长大人解释,“一共四层,很多物料存放。”
“现在有多少保安守那儿?”江辅宸边走边问。
“保安?没了。现在是警察在守。”孙俊回答。
“什么?”江辅宸愕然看他。
“是这样的,十多天前,发生了一起安全事故,仓库被人砸了,还差点被对方一把火烧掉。”孙俊想起那天的事,仍然心有余悸,“还好警察来得快,不然就糟了。”
“有人捣乱?”江辅宸一听即明。
“对,但不知道对方是谁。”孙俊说道,“事后说是有内应,却没查出结果,老板为这事大发雷霆,把仓库区的保安全撤了,动用关系找了警察来守。不过这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这次才招这么多人。”
说话间已经到了仓库区前,大门外两辆警车停着,四五个警察守在门口。两人从大门进入时,就有好几辆印着“江天地产”的大货车从外面开进去,每辆车都被大门处的警察一番盘查。
看这架势,确实情况非同一般。
江天地产的仓库区如同一个小工厂,居中的仓库楼是主建筑。在里面逛了一圈,江辅宸同意了“内应”的说法。
这地方外墙高达十米,墙头布置了电网,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从外侵入。唯一办法,就是通过正门,这必须有内应才能完成,因为晚上关门后,电子大门只有从控制室才能打开。
“除了保安,还有没有人能开门?”走到控制室外时,江辅宸随口问道。
“有,能开的人还多,比如仓库区的值班人员就行。”孙俊说道。
“那为什么认定是保安的问题?”江辅宸奇道。
“这你得问老板。”孙俊也不知道。
江辅宸想了想,转身离开。
看来只能去问梁俨雅了。
回到大厦,梁俨雅却不在。江辅宸也不急在一时,下午准时下班去医院。
江建军的精神好了很多,一家三口在病房里聊天,其乐融融。
聊了一会,温燕在门外躲躲闪闪探出小脑袋,被江辅宸抓个正着,红着脸跑了,江辅宸没追上她,折身回来一问爸妈,才知道温燕为什么从叽叽喳喳开朗活泼的性格变成现在这样……
说起来,还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