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箐冷冰冰地道:“这房子我租的,不是你滚,难道是我?”
江辅宸苦笑道:“我真冤枉的,那不是我录的……”
钟箐伸手打了个“噤声”的手势,冷冷道:“短时间内我不想听到你的声音,请你悄悄地离开!”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听他解释,江辅宸再怎么耐心好,也不禁有点火了,皱眉道:“你要讲点道理!”
钟箐反问道:“请你告诉我,我能跟一个瞒着我在浴室里偷录无耻内容的家伙怎么讲道理?尤其是我原本对这无耻的家伙那么信任!”
江辅宸转身就走,再不解释。
既然要误会,那就误会到底好了!
钟箐看着他背影,眼中露出复杂神色,轻咬嘴唇。
江辅宸下了楼,走过客厅时不由一愣,停了下来。
饭厅里已经关上了灯,此时他带回来的蜡烛正分立饭厅各处,烛火轻燃,透出温馨浪漫的气氛。
江辅宸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没想到她还真摆了这么浪漫的烛光晚餐。
怒气瞬间消失,江辅宸转身走进饭厅,在摆满了饭菜的餐桌旁坐了下来。
楼上,钟箐在卧室里呆坐了一会儿,心中倏然一惊。
奇怪,自己一向以理智自居,不易生气,为什么这回会这么冲动?
尤其是刚刚他明明是有苦衷要说,自己却难以抑以怒火,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心情更是烦躁,起身来回踱了好一会儿,心情不但没平静下来,反而更加烦躁。她躺到了床,竭力让自己冷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情才终于缓缓平静下来。
咕咕咕……
肚子响了起来,钟箐记起自己还没吃饭,起身走到房门处,拉开门,走了出去。
算了,明天再联系他,好好解决这事,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肚子饿的问题。之前摆好的饭菜,现在很可能已经凉了,也只好将就。
下了楼,她转身走进饭厅,一眼看到蜡烛已经燃过小半。她默然片刻,才走到桌边,正要坐下来,脸色突然一变,不能置信地看着桌上的东西。
一桌子饭菜,此时竟然只剩下空盘!
同一时间,江辅宸已经打着饱嗝坐上了出租车,离开了京华烟云。
钟箐的安全不成问题,端木峰再大胆,也不可能敢去对她动手脚。
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去哪儿住?
正沉思时,他眼角忽然扫到街边一幕,登时一震,急道:“师傅,麻烦你停车!”
夜幕下,街边一条僻静的小巷内,三个混混笑着朝目标逼近,其中一人怪声怪气地道:“装啥装?大晚上一个人穿这么露出来,还不就是为了勾男人?正好咱们仨都是壮男,保证一定让你满意……”
被他们赌在墙边的美女怒道:“再不滚我真叫人啦!”
另一个混混冷笑道:“叫啊!我倒要看看,谁敢坏爷们儿的好事!”
话音刚落,一人冷冷道:“我数三次,立刻滚!”
三人一惊,同时转身。
美女惊见巷子口出现的男子,惊喜道:“师父!”
“谁来了也没用!”三人瞧清来者模样,一个混混翻手从兜里摸出弹簧刀,“哥儿几个今天吃定她了!小子,识相的给我滚!”
巷口的高瘦年轻人沉声道:“一……”
三人互相使个眼色,围了过去。
“二……”
呼!
弹簧刀一个横挥,向对方脸上割去。
“三!”
这字一落,高瘦年轻人身体不动,突然探手,一把抓住挥刀那人手腕,一个反扭。
喀嚓!
惨叫声中,那混混翻倒在地。
刀光一闪,横划而过。
另两个混混只觉颈下一凉,随即痛感疾升。两人同时摸向脖子,抬手时只见满手鲜血,登时剧震,失声道:“血!”
完了!喉管被割断了!
高瘦男子把夺过来的弹簧刀随手一扔,从三人间穿过,走到美女旁边:“走吧!”
几分钟后,两人已经出了巷子,美女惊疑不定地看着高瘦男子:“你把他们给杀了?”
那人正是江辅宸,莞尔道:“就算真强了你也不至于死罪,更何况未遂?我只不过随便割了他们两刀,吓吓而已,皮外伤不碍事。甜甜你大晚上穿这么露一个人出来干嘛?”
她不屑地道:“从现在起我的师父只有你一个,宋浅时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江辅宸愕然道:“你叫我师父?”
田甜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啦!你教我赌术,就是我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叫你师父也是理所应当。”
江辅宸哭笑不得,把话题转了回去:“你跟宋浅时到底怎么回事?”
田甜眼中复杂神色掠过,轻声道:“以前在我还是学生时,他曾经在经济上帮过我。后来我毕业了,没本事挣钱,就跟了他,拜他为师,也做了他的情人。不过那是以前,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已经跟他断绝了关系,再不会回浅时道馆。”
江辅宸听出其中有异,但她不说,他也不好追问,只好道:“你去哪?我送你。”
田甜大喜道:“太好啦!我家离这不远,走过去就行。”
十多分钟后,两人进了一个叫“天乐园”的普通小区,走了一截,转进其中一栋公寓楼。
江辅宸奇道:“你竟然在这个地段有房子?”北都寸土胜金,这边也算是市区的核心地带了。
田甜哼道:“宋浅时送的。”
江辅宸更奇了:“这家伙这么大方?”
田甜哂道:“小气鬼,要不是我想尽办法死缠着他,加上那时他正迷恋我,这套房子休想到得了我名下。”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四楼,田甜开了门,江辅宸道:“送到家任务完成,我走了,拜拜。”
田甜拉住了他:“至少进来喝杯茶吧。”
江辅宸摇头道:“算了,还得去找地方住。”
“找地方住?”田甜玉容愕然,随即心中一动,喜道,“那不正好?我收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