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
“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田甜?”江辅宸琢磨了会,开门见山地道。
宋大河一愣,脸上噌地浮起红晕,强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说什么!”
江辅宸好笑道:“别瞒了,我还不至于看走眼。”
宋大河胀红了脸:“我只不过是因为我是个男人,不能看她一个女人受伤!”
江辅宸哈哈一笑:“都是男人,我还不清楚?算了,我本来还准备撮合你们的,但既然你这样,那就没辙了。嘿,其实甜甜很听我这师父的话的……”
宋大河红着脸接话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窘得无以复加。
江辅宸逗得他够了,在他肩头拍了拍:“以前她是你哥的女人,你不争取很正确。但现在她已经不属于你哥,你如果再不争取,那就只能说你不够爷们儿了。”
宋大河终于不再否认,颓然道:“但是她不喜欢我,她喜欢的是你这样可以保护她的男人。”
江辅宸反问道:“难道刚才你没保护她?”
宋大河一呆。
江辅宸趁机道:“听我的没错,假如你喜欢她,就大胆地跟她说,一定会有好结果!”
宋大河猛地抬头,一咬牙:“行!我听你的!”一转身,下楼去了。
江辅宸松了口气。
凭心而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对田甜动心过,可是后者又屡屡对他表露好感,假如一直这么下去,很可能是他伤害她的结局。与其这样,还不如撮合宋大河和她,前者虽然年龄比江辅宸大得多,但这方面显然经验不足,所以江辅宸才会主动来鼓励他出手。
看得出来,宋大河是真心喜欢田甜,而且并不计较她的过去。
结果没一会,宋大河就苦着脸离开了,田甜则怒气腾腾冲回房间,把江辅宸看得莫名其妙。
钟箐冷冷丢出一句:“你今晚最好不要去烦她。”
好吧……他睡沙发还不行吗?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天色还没大亮。
江辅宸想起昨晚钟箐的那句话,忍不住悄悄走到田甜的房间,轻轻开了门。
田甜仍在熟睡中,但等江辅宸走近时,才发现她脸颊上竟然有泪痕。
“臭师父!”
一声骂语突然响起。
江辅宸吓了一跳,见她没有睁眼,才知道是呓语。
不过梦里也骂人的话,那肯定是真的生气了。
就在这时,江辅宸忽觉不对,田甜的呼吸什么时候停了?他心里一动,伸手轻轻摸到了她肋下,微微用力。
田甜登时再撑不下去,花枝乱颤地笑了起来:“拿……拿开!”
江辅宸嘿嘿一笑:“假装做梦藉机骂我,不给点惩罚我这师父不是白当了?”手指像灵蛇般在她敏感的腑下挠来挠去,直笑得田甜在床上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他手指,笑得气都差点喘不过来。
扑!
田甜挣到了床边,直接摔到了地上,一声惊痛呼。
江辅宸吓了一跳,忙把她扶了起来:“没事吧?”
田甜一把推开他,恼道:“臭师父!人家这么伤心你还欺负!”
江辅宸松了口气:“还能骂人那就是没摔着。”
田甜拿手臂擦了把刚刚笑出来的眼泪,撅着小嘴道:“我有那么让人讨厌吗?”
“哪有?”江辅宸绝口否认,“不然宋浅时干嘛想尽办法要弄你回去?”
“那你还把我推给别人?”田甜娇嗔道。
“这……”江辅宸一时接不上。
田甜垂下了眼眸,声音平静下来:“我知道,你是记着了端木峰那家伙的话……”
江辅宸断然道:“绝对没有!”
田甜幽怨地抬眼看他:“那你还把我往外推?人家都已经叫你师父了,难道意思还不明显吗?”
江辅宸呆道:“叫我师父和这有什么关系?”
田甜粉颊迅速红了起来,跺脚道:“你明明知道我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就该知道人家早就打定了主意,不会奢望从你那得到什么感情回报,只是想有一个能保护我的男人,哪怕……哪怕只能做你的情人……”
说到最后时,她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眼睛也湿润起来。
江辅宸微微一震。
他一直以为她叫自己“师父”是为了学赌技,没想到竟然还有这层原因!
田甜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我这样的残花败柳,早就失去了获得真爱的资格。我很怕,总会觉得自己对不起别人的付出。宋师叔是个好人,但正因为他太好了,我更不能接受他。师父,你知道吗?还在道馆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对我特别地好,可是他清楚我的一切,如果……如果和他在一起,我永远都没办法忘掉过去的一切,又怎么能开心快乐地重新生活呢?”
江辅宸完全僵住。
她的这种想法,他之前一点也不知道。平常的田甜总是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做事果断,令人很容易就认为她不会有什么痛苦和烦恼,但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她的痛苦比谁都深。
田甜忽然抬起头来,带着泪痕的颊上浮现出笑容:“至少在我确定自己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前,让我跟着你好吗?因为现在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到安全……”
江辅宸二话不说,伸手搂住了她。
老宋,看来不好意思,我至少暂时没办法帮你了。
……
吃早饭时钟箐奇怪地看着他们俩,疑惑道:“怎么回事?甜甜你不生气了?”
田甜红着脸甜甜一笑:“人家本来就没生气嘛。”偷偷看了江辅宸一眼,娇羞无限。
钟箐若有所思地道:“早上江辅宸在你房里,难道和你做了什么……”
江辅宸刚刚拿起面包,哭笑不得地看向她。
钟箐若无其事地道:“怎么了?身为你的妻子之一,管你的事理所应当。”
江辅宸眼珠一转:“有件事我很奇怪。”
钟箐察觉这家伙话外有话,不动声色地道:“哦?什么?”
江辅宸慢条斯理地道:“既然你是我老婆,那为什么一直叫我名字,从来不叫我‘老公’?”
钟箐一僵。
旁边田甜抿着嘴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