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随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眼神在江辅宸身上打量了片刻,发现江辅宸万分笃定后,他忽然笑出了声,摇着头说道:“江辅宸,你比我想象中的远远要聪明了许多,你知道了多少?”
江辅宸耸耸肩,道:“八九不离十。”
窦随卦并不慌乱,他点点头,道:“从什么时候猜到的?”
“从上次世纪龙腾吃了大亏,反而风平浪静后,我就知道背后有问题。”江辅宸直言不讳:“其实这并不难猜,只不过你们使用的伎俩太卑劣了而已,让江天进退两难,不得不入局。”
窦随卦并不动气,他淡声说道:“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即便是你早早知道了我们想干嘛,你也无法阻止,更无法防范,否则,你只有提前出局。”事情到了这个一触即发的时刻,既然都被江辅宸看透了,那他也没必要隐藏什么了,在这个时候,发现与不发现,都没什么区别,该计划的事情,依然会按计划进行,谁也无法抗拒。
“我承认你在南邑是有点实力。”江辅宸认同道,随后又道:“但那些,我都不想去深究,我今晚来的目的,已经跟你说了,你怎么看?”
“你认为可能吗?江辅宸,我不知道你为何有这种底气,在这个时候既然让我们收手?要知道,现在你是被动,我们是主动。”窦随卦轻轻摇头,泰然笑着:“要怪,就怪梁俨雅太过强势,我曾经让她做人留一线的,可是她却无动于衷,这是因果。”
江辅宸表情没有太大波动,随意而笑:“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因果。我今天之所以会来找你,并不是因为怕你,来低头求饶的,而是来给你一个警告。”
“警告?”窦随卦不由失笑。
“是的,警告!如果你现在收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江天以后与世纪龙腾或者你,不必牵扯上任何瓜葛。但是,季腾飞必须滚出来,他一定要付出代价。”江辅宸平淡说道。
这席话说的窦随卦都有些错愕了,他不明白,现在到底谁是主动,谁是被动,谁占了上风,谁又是面临危机,江辅宸居然用这种口吻跟他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强大到自负吗?还是根本没把情况弄清楚?
“江辅宸,就是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我劝你好自为之,华夏太大,南邑也不小,你一个人当不了救世主,也折腾不起翻天的巨浪,江天的事情已成定居,谁也挽回不了。”窦随卦很强硬。
“你对我了解有多少?你怎么知道我不行?”江辅宸冷冷的看着窦随卦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道:“如果你不听我的劝告,非要试试,那我们就来试试,看看到底谁才是死的最惨的那一个。都快进棺材了,还这么折腾,我看你是真不想安稳的躺进棺材里。”
“你若是让梁俨雅不痛快了,我就让世纪龙腾正面的背面的所有人都不痛快!”江辅宸丢下一句话,连招呼都没打一个,就起身离开了别墅,他要说的都说完了,事情会发生怎样的变化,那就以观后效了。
江辅宸的最后一句话,让窦随卦的脸色变了几变:“他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如果是装的,多此一举,我一样会收拾他,如果是真傻,我也不介意捏死一只蚂蚁,消除隐患。”
江辅宸的威胁委实让得窦随卦心中一突,很久没有人能当面威胁他了,窦随卦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被威胁到了,但他静下心来,并不惧怕这个威胁,因为在他的心里,江辅宸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江辅宸坐上车,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他没有立即启动车子,而是放下车窗,望着寂静的街道外,神情有些苦涩与怅然。
他发现他变了,变得和以前太不一样了,他竟然会因为一件事情而向敌人低头了,是的,今天晚上来找窦随卦,虽然他表现的很强势,可从本质上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低头呢?
“呵呵,任务走到这一步,却还是不想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一、两个人的安危跟一方的安定到底孰轻孰重?其实看透了也就这样,原则本来就是拿来让现实践踏的,每个人都有坚守的东西,极力去坚守想要坚守的东西,也说得过去。”
江辅宸苦笑着低喃道,这个自我安慰的方式貌似还不错,只是,看这情形,他这次、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低头似乎没起到什么效果,窦随卦那老头俨然没把自己的警告放在心上啊。
江辅宸眯着眼睛望了眼窦随卦所住的方向,随后,冷冷的笑了一声,弹掉烟头,驱车离去。
梁俨雅这几天的情绪低沉,似乎早就预示了这是山雨欲来的前兆,而该来的风雨,始终是要到来的,就在这天,江天全体上下,都遭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灾难,共计七个江天与别企业的合作项目,在一天之内全被叫停与终止,并且这些合作项目,皆是江天非常重视的大项目,牵涉资金,庞大到吓人。
顿时,江天内的所有员工,上到高层,下到保安,皆是惶恐不安,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蹊跷了,谁也不相信这是个巧合,这明显是有一个庞大的幕后黑手在针对江天,而这次灾难,可以算的上是江天有史以来的最大灾难了,甚至比不久前来自集团内部的阻挠还要危险。
这一噩耗,直接让江天陷入了危机当中,银行在第一时间终止了与江天的借贷关系,项目出现意外,这也预示着不能预期收益,这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遥遥无期,银行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