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吸气声，香烟燃去了整整三分之一。

车窗打开着，孟萧不至于呛得难受，只不过烟雾下郑南的表情，看不真切。

“你有老头这病，有救没？”

孟萧叹一口气，皱着眉头再度解释：“我说了，这不是病，是因为……”

“你就说有救没有！”

“……没有。”

香烟折断，郑南咒骂着丢掉了烟头，眼圈血红：“妈的，早他娘不说，走，跟我回家！”

他一脚踩下油门，打算带孟萧重新回去，两人一起劝说老头改变主意。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还不明白郑叔的心思吗？”

孟萧皱着眉将钥匙拔下，低吼着想让郑南冷静下来。

“你特娘的放屁！”

扭头，他用力拽住了孟萧的衣领，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发泄一通。

“不是你爹！你不心疼，老子还心疼呢！娘的，不就是公司里那几个老不死的吗？逼急了，我现在就找人……”

“你冷静一点！”

孟萧努力忍着，随着郑南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隐隐有发狂的迹象，终于不再忍耐，同样朝着他大吼了一声。

郑南不由红着眼怔了几秒。

孟萧重新缓和下语气：“你先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心疼郑叔，我也担心他。”

“可你现在回去能干吗？和郑叔吵一架，让他更加生气？那样做有什么用？”

“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让自己成长，让郑叔看到你的努力，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提出来替下郑叔，我相信，他肯定会考虑你的意见的。”

“我这么说明白了吗？”

孟萧轻拍着郑南的肩膀。

后者松开手，陷入了沉思，车内终于安静。

十分钟，半小时，一个小时。

一盒不久前才拆分的烟，已经剩下个空盒子，郑南的嘴唇发紫，孟萧在旁边始终没有阻拦他。

“奶奶的，你说的对！”

“老头用心良苦，我不能让他看不起！”

“不就是学习做生意吗，有什么难的？我决定了，没让老郑改变主意之前，吃喝玩乐，我全戒了！”

郑南发狠似的道，随后扭头看着孟萧：“老孟，最近我就没时间陪你了，有麻烦你自己掂量着点，别勉强。”

“放心吧，死不了！”

孟萧咧嘴一笑，凭他对郑南的了解，先天的天赋，加上后天的努力，再有郑叔的辅导，最多几个月，就能达到让郑叔满意的程度。

几个月而已，对郑叔而言可能很长，对他们这些年轻人而言，不过一晃眼的事情。

“走吧，我送你回去。”

龙湖湾公寓。

孟萧目送着郑南的车离开了小区，才重新抬头看向楼上。

自己公寓里灯还亮着，窗帘上倒映着一个女人认真看书的影子，他不由会心一笑。

上次租下公寓后，用了两天的时间打扫和搬家，然后他就和杨芸露搬了进来，还是和在酒店时一样，分房睡，不过两人与真正夫妻间生活，又接近了很多。

关系一日千里。

上楼偷摸摸掏出钥匙进屋，盘腿坐在进屋的拐角处，孟萧扶着下巴观察着女人全神贯注学习的模样。

认真的女人最有魅力。

这句话放在杨芸露的身上尤其贴切，眉头紧蹙进行思考，不时抬手在本上做着笔记，一头长发盘在脑后，平添几份知性。

样子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