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怨恨杨芸露，杨自成便把这份怨气放到了孟萧身上，搞得后者也是一阵苦笑，无可奈何。

我招谁惹谁了？

这诡异的气氛之中，最不舒服的，还是方思慧。

她其实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陪着杨芸露进来。

只是在路上，听到了杨芸露的叙述后，她不仅没有替前者担心，反而心中莫名有些欢喜。

这欢喜的来源，她自然清楚，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可有管不住内心的真实想法。

是的。

她巴不得杨芸露跟杨自成回家，那样，她就不用再每天纠结于不敢和孟萧表露心声，纵使是他，也知道伤心中的孟萧，是她最容易靠近的机会。

故此，方思慧此刻的心情，怎一个复杂可以概括。

翠云楼内的气氛不仅冷，更有种随时一言不合互相大吵起来的感觉，凌志邦作为另一个有其余心思的人，感受到此，不由轻咳了两声，打算缓解一下气氛：

“咳咳，那个小芸，伯父辛辛苦苦过来找你，你至少和他打声招呼呐，别让杨叔心寒。”

杨芸露扭头斜了他一眼。

纵然没说话，那眼里的神色已经把她的心声表露的格外清楚。

你是谁呐？

我家的事情，轮得着你管吗？

可能之前，因为孟萧解释过的原因，杨芸露得知凌志邦带自己离开的意愿并不强烈，故此对他谈不上什么讨厌。

但在此刻，原本在幼时留下的一丝好感，也彻底消失不见。

“额。”

凌志邦讪讪挠了挠头。

“小芸！”

最终还是杨自成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沉声说道：“闹也闹够了，把你的小性子给我收起来，这婚约是你母亲替你定下的，就算是为了百年以后有脸去将她，我今天就算是捆，也得把你捆回去。”

杨自成此刻的话，可不像是开玩笑。

闻声，杨芸露顿时复杂看了眼他。

平心而论，对于杨自成，她从很久已经就不喜，可天性使然，让她一直愿意听从前者的话，从学业，再到未来的安排，倘若没有孟萧出现，她会一直听从下去。

可孟萧出现了，带给了她反抗的机会，也正是因此，哪怕只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丝曙光，已经在茫然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她，死死抓住那丝希望，死活不愿意放开。

哪怕只是一次也好，她想自己做一次选择。

“爸，你一定要逼我吗？”

良久之后，杨芸露悠悠说道。

不仅杨自成一愣，连孟萧的心里都打了个机灵，暗道一声：坏了。

作为最熟悉杨芸露的两人，他们哪里听不出来，杨芸露柔声当中的决绝。

这是要出事呐！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杨自成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咬牙继续下去：“最后一次，这次跟爸回去，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了。”

他已经算是做出了妥协，只想把这桩心事彻底了解。

“呵呵。”

杨芸露脸上露出几抹凄惨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