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义接到命令,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让老高和周全好好看着小徐,有什么问题立即通知他,然后转身离开了禁闭室。对于上级指示,他只能执行,但如何执行,却得好好商量商量。
他目前能商量的人也就是宁远清。
宁远清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她非常喜欢现在的生活。宁静的乡村生活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她喜欢现在的一切,甚至就连用手洗衣服也充满了乐趣。
郑义走到她跟前,招呼道:“走,跟我出去转转!”
宁远清点点头,警惕地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转身往外走去。
胡同里有两只鸡在觅食,胡同口隐隐能听到花二娘正在和一个大妈描述他丢失的黑纱巾,看到他们俩出来,花二娘撇下那位大妈,直接拦住他们的去路:“站住!”
郑义微笑地看着花二娘:“二婶有事儿?”
花二娘撇着嘴看着如花似玉的宁远清:“你们看见我的黑纱巾了吗?”
郑义懵懂地看着她:“什么黑纱巾?”
花二娘指着宁远清冷冷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勾当,吃面条都不加菜的人,想要勾搭女人送不起礼物,就来偷我的纱巾。说,是不是你干的?”
郑义哭笑不得:“二婶,我可没见过你的黑纱巾,您要是不相信就随便搜!”
花二娘瘪着嘴道:“你们肯定是藏起来啊,来了那么多女孩子,我看都不是正经人,你看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是勾引男人是做啥?”
她旁边的大妈连连点头,显然是非常赞同花二娘的观点。
可不是嘛,自从那些漂亮女孩子来到这里,家里老头子有事没事就往这边跑,在这儿一蹲就是一晌,回家后还一个劲儿地说些集资、金融、风投啊什么的听不懂的名词。
眼看着老头子们乐不思蜀了,大妈们可就坐不住了。
花二娘堵着胡同骂街,是她们早就设计好的。
本来就没找到什么借口,正巧花二娘的黑纱巾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是被那阵风吹跑了,或者是丢到什么地方找不到了,管他呢,就当是被那些陌生人偷走了!
既然是被他们偷走了,那就去骂他们啊!
可算是找到理由了!
花二娘纠集着形态各异的大妈们雄赳赳气昂昂地堵住胡同口,变着花样指桑骂槐两个小时,眼看着天都要黑了,里面的人竟然连点反应都没有。
眼看着老姐妹们接孩子的接孩子,做饭的做饭,七八个姐妹只剩下她和对门的大嫂,面对那些奇形怪状的陌生人,她们俩根本没有勇气闯进去,正当她们气馁着也准备撤退的时候,没想到里面竟然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真是天赐良机啊!
痛打落水狗,欺负落单人!
还有比这刚痛快的事儿吗?
她们看到郑义他们俩,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地准备和他们开撕。
刚刚还享受着乡村宁静生活的宁远清呆住了,她从没有接触过这种泼妇似的大妈,看着她们吐沫纷飞,指天骂地的豪爽无比的样子,忍不住躲到了郑义身后。
郑义微笑着反问:“二婶那只眼睛看到她们勾引男人了?”
眼前的花二娘很明显是有备而来,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是为徐萍出头,还是为了自己利益出头?
她不可能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
我们每个人也都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儿!
郑义打量着花二娘,她脚踩和村民截然不同的黑色凉皮鞋,带着玉镯,穿着宽松的蝙蝠衫,怎么看都不像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想到老高曾经说过的从开超市的花二娘家偷走的黑纱巾,他隐隐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或许她根本没想那么多。
但是只要她身份在哪儿放着,就算自己愿望她,她也没有办法反驳!
既然选择和我作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现在,就让我好好欣赏你的表演吧!
花二娘冷笑着扯着嗓子道:“哪只眼睛?这十里八乡都传遍了,她们都是小姐,走路扭着屁股那骚样一看就不是好人,你看看这庄上的男人哪个敢和她们说话?”
郑义道:“走路扭屁股就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