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玉忙道:“在!”
周武冷冷地说道:“高局长,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儿,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高中玉心道,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们根本就没有告诉我,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那女孩子就是你外甥女啊。但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说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他拉开房门,冲着外面喊道:“姓朱的,给我进来!”
朱大队长正和杨博八卦呢,突然听到高局长这一嗓子,吓得脸都白了,他赶紧跑过去:“高局长,您有什么吩咐?”
高中玉冷然道:“关于郑义和宁远清遇难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向我汇报?”
朱大队长心道,我们已经把这件事汇报给副管局长了啊。按照程序,我们不需要向您汇报啊,是分管副局长没有向您汇报,您要批也得去批评他啊。而且,我们现在正在进行搜寻,他们也不一定就是遇难啊!
他立正回答道:“报告局长,我们正在沿陆河进行搜寻,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已经遇难!”
高中玉道:“我问的是为什么不向我汇报!”当着周武的面,他一定要把自己摘干净,否则以后也没有机会当面解释。
朱大队长愣怔片刻道:“报告局长,是我们工作不对!”
高中玉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朱大队长道:“还没有任何发现!”
周武冷冷地看着他们,急急忙忙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冲着高中玉说道:“高局长,马上组织精干力量去寻找,我现在就去现场!”
高中玉:“是!”说着,他跟着周武屁股后面追了上去。
朱大队长擦擦额上的冷汗,也赶紧追了上去。
高智慧急急忙忙追上去:“警官,警官,俺知道的都说了,你们都跑了,俺该去那儿啊?”
朱大队长转脸看着他:“滚,赶紧给我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
李涵梅站在救生艇上,定定地看着陆河两边的青山,两行清泪无声地从脸颊上滑落。楚北默默地看着她,劝道:“先别哭,他个混小子不是短命的相,说不定现在在哪儿蹲着等我们呢!”
李涵梅道:“楚队,你就不要劝我了。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连悬崖边的大树都被撞下去了,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楚北道:“那棵大树我们到目前也没有发现。只要找到那棵大树,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李涵梅道:“那么大的树,能去什么地方?”
楚北道:“我们顺流而下,要是有发现早就该发现了。有大树,他就算是落水也没事儿!”
救生艇从郑义和宁远清消失的那个洞口冲过,他们谁也想不到,露出水面的这狭小的洞口里面竟然别有乾坤,而他们要寻找的那俩人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救生艇上,楚北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他接通说道:“有什么发现?”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楚北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挂掉电话,他吩咐道:“转向,去下游!”
李涵梅颤抖着问:“找到了?”
楚北沉声道:“你别激动,他们只是说找到一具男尸,并没有说就是郑义!”
李涵梅拼命地捂着嘴,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救生艇上的其他人员非常默契地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任何语言的安慰都是苍白的,哭泣或许是最好的释放情绪的方法。
救生艇好像离弦的箭冲开水花,朝着下游驶去。
冰凉的江风吹在李涵梅的脸颊上,带走了她脸颊上的泪痕。
楚北背着风劝道:“你蹲下来,这样太危险!”
李涵梅倔强地挺立着,就好像是傲雪的红梅一样在风雪中傲然挺立。
楚北摇摇头,甩去心中杂念,长叹道:“我也不劝你,我也很悲痛。不过,你要记住,当警察就会有危险,有危险就会有牺牲。无论牺牲的是谁,都是我们的同事,我们能做的不是哭泣,而是完成他们未竟的使命!”
李涵梅迎着江风,哽咽着说道:“他不是我的同事,是我的爱人。我要不是警察,就是一个女孩。我就要哭,不,我不能哭,我要让他看到我最美的一面。呜呜呜……”
她的话随着江风飘到救生艇上每个人的耳朵中,他们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都湿润了。
是啊,我们的同事不仅仅是我们的同事,他们还是我们的朋友,是我们朝夕相处的伙伴,是我们相亲相爱的兄弟,他们牺牲了,我们很悲痛,但我们绝不希望他在天之灵看到我们脆弱的一面,我们要坚强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