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义把老王大叔拉着坐下，对他道：“我给你说，我根本就没监视你们，我是从你们脸上看出来的。”

老王大叔一听这话，也顾不得害羞了，结结巴巴地问道：“那……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郑义洋洋自得地道：“嘿嘿，这当然是不传之秘啦，大叔，以我这么多年浪迹花丛的经验……”

老王大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敢？不怕清儿揍你？”

郑义咳两声，道：“嗯，那都是认识清儿之前的事儿，你别打岔，我刚才说道那儿了。大叔，以我浪迹花丛多年的经验来看，你和我师父两个人眼圈发黑，眼睛下面略有眼袋，很明显是睡眠不足。”

老王大叔下意识地揉揉眼睛：“睡眠不足？”可不是嘛，昨晚功课那么多，可不就是睡眠不足嘛。

郑义紧握双拳，道：“除了睡眠不足，我隐隐的还看到我师父眼角眉梢都是恨，尤其是看你的时候，那股怨恨，很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嗯，还当着我们的面不给你面子！这些都是她对你不满的表现！”

老王大叔使劲回忆着美丽师太的表情和眼神。

郑义继续说道：“大叔，你想想，都已经当着我们的面给你难堪了，你的表现得有多差啊。实话告诉我，昨晚是不是当了回快枪手？”

老王大叔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不是，不是！”

郑义坏笑着看着他：“不是快枪手，那是什么？”

老王大叔腼腆的像是个刚谈恋爱的小青年：“没什么啦，反正不是快枪手！”

郑义惊异道：“那你夜不归宿干什么去了？”

老王大叔像只受惊的兔子，反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她不高兴的？”

郑义笑道：“大叔，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我是警察，观察人是我的专业！”

老王大叔恍然道：“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随便乱问！”

郑义道：“我没有乱问啊，我就是为你昨晚夜不归宿干什么去了。”

老王大叔气坏了：“你就不能问点正事儿，年纪轻轻不学好，整天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郑义嘿嘿笑道：“别管成何体统，反正清儿是死心塌地地跟着我！”说完这句话，他在心中默默地加了一个限定词：在这里。

老王大叔有些恼怒：“给你说你也不明白！”

郑义道：“那你除了给我说还能给谁说？”

老王大叔被他问的哑口无言，是啊，山谷中就他们两个男人，这种问题他肯定不能和宁远清讨论，更不能和美丽师太讨论……他转脸看向郑义：“你确定能帮我？”

郑义大包大揽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老王大叔做贼似的往后看看：“女人啊，你师父，心思真是太难以捉摸了！”

郑义问道：“怎么难以捉摸了？那你刚见面的时候还骗我，让我以为你成功了呢！”

老王大叔道：“你懂个屁，男人谁不好面子。要不是你非得问，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郑义不和他纠缠：“那你说！”

老王大叔道：“你不知道，说完那个案子后，你师父问我，你看过《西厢记》吗？”

郑义想起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听到的《西厢记》张生偷香的故事，便问：“你怎么回答的？”

老王大叔一拍大腿：“我博览群书，怎么可能会没看过。我就告诉她，西厢记有多少版本，他的故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中间有了什么演变。她竟然怀疑我没看过《西厢记》这种大路货色的书，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郑义挠着脑袋，道：“她又说什么？”

老王大叔道：“她就不开心了，说，你既然这么喜欢看书，那就滚到山洞里去看书吧。说完，就把我撵出去了！她问我，我给她足足讲了两个钟头；我讲完了，她竟然这么对我，你说，她是不是不可理喻，难以捉摸？”

郑义强忍着笑：“不是！”

老王大叔一下子炸了：“怎么不是？”

郑义指着他道：“我看难以捉摸的是你，哦，不对，大叔，你是不解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