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王一栋要给宁远清打电话的时候,东青县招待所前面的小广场上有一对既显眼又不显眼的年轻人正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说他们起眼,是因为他们的穿着打扮明显和东青县的人不一样,再加上男的不帅,女的却千娇百媚,俩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典型的有钱人和小三或者大款和二奶的标配,谁看到了都会有一对狗男女的喟叹;说他们不起眼,是因为小广场里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他们才不会在意这俩年轻人呢,除非是那些路过的大姑娘小伙子们。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宵夜后出来散步的郑义和宁远清。
他们俩沿着公园草坪上踩出来的小道走着,因为宁远清太过漂亮,偶尔会有路边路过的行人偷偷打量他们。
他们浑不在意,缓缓踱步于大杨树下,郑义道:“明天让老王大叔他们带着车回来吗?”
宁远清微笑道:“还不都是你说了算。我们本钱有限,所以……要把每一分钱都用到刀刃上,不能浪费,既然有免费的车用,那为什么不用?”
郑义轻轻吁口气道:“事情现在的发展比我们预想的要慢得多,我侦探公司那边也没什么业务……”
就在这时,宁远清的手机响了起来。
郑义笑了笑,闭上了嘴巴,没再往下说。
宁远清歉疚地看看他,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新乐制药厂王一栋的,顿时蹙起眉头。她把手机送到郑义跟前,乖巧地汇报道:“新乐制药厂的业务员。你猜他找我做什么?”
郑义很受用她的体贴,道:“我怎么知道。你听听不就知道了。”
宁远清吐吐舌头,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牵着郑义的手,接通了电话:“喂,王先生你好。”
王一栋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宁远清望着郑义,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好的。我现在就上网看。谢谢你,王先生。有什么需要您尽管说。”
对于王一栋这样的人,要给他们看得见的利益,他们才会“忠心耿耿”地跟着你干。
郑义焦急地看着宁远清,听不清楚王一栋在说什么。
片刻后,就听宁远清非常爽快地说道:“王先生想加盟我们,我们当然是热烈欢迎。但是相关的程序还是要走的。这样吧,改天我们专程去拜访王先生来表达我们的谢意。好的,再见。”
说完,她挂掉电话。
郑义急忙问道:“发生什么事儿?”
宁远清望着郑义,眸光中有些清冷:“松花蛋的粉丝们把打架斗殴的事情捅到了网上。现在网上对我们是一片讨伐。”
郑义轻轻一笑,非常潇洒:“他们不是没被放出来吗?”
宁远清细细长长的,看来天生就有一种楚楚可怜味道的修眉轻轻蹙了起来:“他们里面肯定有未年满十八岁的,而且是首次犯事的。这方面你是专家!”
郑义点点头,道:“那都不是关键。关键是网上都说了什么?”
宁远清睨他一眼,道:“还能有什么好话?”
郑义突然道:“走……不对,等等!”
宁远清微笑道:“又想到了什么问题?”
郑义道:“这个困难未尝不是考验东青县的一次机会。我们要不要看看他们怎么做?”
宁远清道:“不。考验什么也别考验人心,否则你会伤心至死的。再说了,这是我们来东青县之前发生的事情,没必要把东青县牵扯进来。他们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郑义道:“好,听你的。走,我们一起去处理!”
宁远清脸上慢慢绽放一个很奇怪、很妩媚的笑。她从来没想享受过这种当家做主的滋味,一直以来都是她的父亲或者前夫在替她遮风挡雨,替她拿各种各样未经过她同意的主意。
她的父亲喜欢说:“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她的前夫喜欢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安稳稳在家呆着就行。”
而现在有个男人说:“听你的,我们一起去处理。”
偏偏就是这句话,让她感觉到莫名的感动和欣喜,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是自由清新的,四周的人也都是有血有肉的,她喜欢这种感觉。
她的笑容就好像是夜幕中的明月,又好像是蚌壳中的珍珠,妩媚的笑容中隐约地带着撩人的女人味儿。
此刻,她的眼中荡漾着柔情,能把旁边的郑义活活淹死。
她绽放起一个既妩媚又撩人又甜蜜的笑脸,轻声道:“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郑义心中奇怪,好端端的,怎么答非所问?难道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她一时间接受不了,亦或是她又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主意?
但是,他无法从宁远清的脸上看出什么,因为她已经转身回招待所。
那曼妙的身姿步态,走在树下,便是一株木棉;行在晚风中,便是一股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