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往胡同口去看,正好看到四五个城管人员走到了胡同口。
众人皆倒吸一口冷气,太准了,实在是他……能说脏话吗?太准了!他们看向老者的目光顿时又是一变,嬉笑里面多了一层敬畏。
城管人员看到是一群乘凉聊天的人,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老者继续说道:“孽缘,就是一种罪恶的缘分。用过去的说法就是,这种一种要遭报应的缘分。老于家的父亲叫做于海洋,海洋者,水也;儿子叫于建国,建国者,土也。按照我们到家的五行学说,土克水。”
老者摇头晃脑地说道:“本来,化解的方法不是很难,就是父子分居……”
立刻就有人插话道:“他们好像就是分居的。老于自己住,小于和媳妇一起住。”
老者继续说道:“小于的媳妇叫什么名字?”
有人道:“叫什么……慧……狄慧。”
老者冷笑,道:“本来就父子相克,偏偏又娶了一个狄慧,呵呵,不出事儿才怪。狄慧者,诋毁也。咦,不对……”
老者脸色微微一变,掐了掐手指,道:“狄慧……狄者……狄姓来源有八个说法,狄者……少数民族……是有人要陷害他们。”
众人皆被吸引,不敢打断他的思路。
老者慨叹道:“土克水命,假如能娶到木命的女子便是上上大吉。即便是娶不到木命的女子,取个火命的女子,也不至于家破人亡……哎,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诸位可清楚他们的婚事吗?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吗?”
众人皆摇头,其中一个道:“我听说是小于追的人家。自由恋爱。”
老者长叹息,道:“命啊,一切都是命。本来佛家是最能化解孽缘的,他们能把孽缘化解成法缘,可惜,可惜啊。”
众人非常疑惑,有人问:“老先生,可惜什么?”
老者轻抚着长须,道:“可惜,孽缘已深,即便是佛门高僧亦无能为力啊。”
他又是孽缘,又是法缘,又是土克水,又是命运……一系列众人能理解不能理解的名词抛出来,顿时把他们镇住了。
就在众人聚精会神听故事的时候,就见胡同口有人骑在电动车上喊道:“神仙啊,活神仙!”
众人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刚要指责她,看到来人是刚才丢电动车的中年妇女,都纷纷笑了。
中年妇女回来了,开车拉她去的小伙子也回来了,他们俩都非常激动。尤其是小伙子,再也不敢口出狂言了。
中年妇女实在太激动了。
她眉飞色舞,唾沫乱飞:“俺本来是不信的……俺们就往南走啊走啊,一直走出城,都没看到啥房子。俺就想,是不是被那老东西给骗……啊呸呸,是老神仙。”
她装模作样地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道:“又往前走了一里地,就看到一个机井屋在前面,俺那辆电动车就停在机井屋前面。俺下车就冲过去,一边冲一边喊,是俺的车子,是俺的车子……”
“有个小青年从机井屋里出来,还想和俺理论,说车子是他的。俺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小偷给骂走了……老先生,您真牛。俺给你多少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捏着口袋,很显然不是很情愿。
老者洒脱地笑了笑,道:“我先前说了,是看在你是孝女的份上,送你一卦。既然是送的,当然是分文不少。哈哈,你快走吧。”
中年妇女听到他不收钱,顿时又有了精神,道:“那俺一定好好给你扬名。”
老者哈哈大笑,爽朗地说道:“不必,不必。好好孝敬父母,比什么都重要。”
中年妇女再三感谢,老者微笑着把她送走,仰脸看看天,弯腰捡起地上卷成团的白纸就要收摊走人。
众人都感觉有些不尽兴,但却没人敢留他。毕竟,在他们看来,他现在已经不是人,而是半仙了。
旁边有个穿着花衬衫的男子立刻拦住了他:“老先生,请给我算一算。”
老者往旁边让了让,道:“先生请包涵,此时怕是不能了。”
花衬衫脸色一白,语气中带着恳求,道:“为什么?”
老者也不答话,用手指了指天空,看着他,道:“过午不卜。”
花衬衫不依不饶地跟着他:“老先生,你就帮帮我吧。”
老者道:“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午时之后,天地之间清浊之气紊乱,我水平有限,不能从乱象中看到真谛,所以不敢算。”
花衬衫哭丧着脸,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老者道:“风过之后,地面无水。你可以去找他。”他手指着刚走进胡同口的一个男子说道。
那男子不是旁人,正是郑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