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慧阴沉着脸看着他,有些恼怒地道:“你怀疑我?”
郑义被她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虚,但一想到别墅客厅里躺着的两具尸体,他的心又硬起来,看着狄慧妩媚的眼睛,道:“是,我就是在怀疑你。”
狄慧杏眼圆睁,恼羞成怒,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郑义。
可她的俏脸实在是太过于妩媚了,即便是怒气冲天,也不过是一种别样的风情罢了。
她怒指着郑义,喝道:“你……你……气死我了!”
明白过程的人知道她在生气,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在撒娇呢。
郑义看着她如花般娇嫩的脸庞,不为所动,冷笑着反问道:“不是吗?”
狄慧挥舞着小拳头,斩钉截铁地道:“当然不是。你是在污蔑我。公安局那边已经定案,他们就是自相残杀……我还是受害者呢。姓郑的,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郑义毫不示弱,道:“我这种人怎么了?有问题都摆到了桌面上,没有坑你,没有骗你,就是问你个问题就不行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狄慧伸长脖子,就好像是好斗的公鸡一般,反驳道:“你就是情商低。你……就不会纵容一下人家?”
郑义冷哼道:“我情商低?是你情商低才对。我没有纵容你?你看看这是什么。”他说着,亮出当初藏下的那张扑克牌。
扑克牌上面有着带血的指纹,已经变黑凝固。那道指纹划过整洁的纸面,就好像是美人脸上多了一道伤疤。
狄慧目光被他吸引,看着扑克牌,反问道:“这是什么?”
扑克牌是一张方片A。
郑义冷冷一笑,道:“当初在于建国的手中抓着,我看见你看见我拿这张牌了。”
狄慧也不否认,道:“是,我当时看到了。我看到又能代表什么?一张扑克牌而已。”
郑义道:“不是要代表什么,而是要搞清楚是什么意思。是他幡然醒悟,明白了什么吗?不要小看一张扑克牌,它可是蕴含了很多信息的。”他盯着狄慧,时刻提醒着自己,千万不能被她的表面所蒙蔽,她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狄慧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可能是他放不下外面的那个女人吧?”
郑义笑了笑,道:“或许吧。你信吗?”
狄慧没做声。她一直没想明白于建国临死的时候攥着一张扑克牌做什么?他是说上了自己的当?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人,他要是发现问题会直接砍死自己的。
要说没有特殊含义,一个自杀的人攥在手里不放的东西,可能会没有特殊含义吗?
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或者,他就是念念不忘外面那个野女人。
狄慧很想给他细细解说,可一想自己现在的身价,又不想自降身份去讨好他,便有些赌气地闭上了嘴巴。
她不说话,郑义也不说话。
两个人话已经说到尽头,郑义幽幽叹口气,又拿起一个青苹果,默默地开始削了起来。
片刻之后,一条长长的果皮从他手中一直垂到地面上。郑义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狄慧,道:“吃个苹果吧。”
狄慧接过苹果,吃了一口,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她已经明白郑义这么做的意思了。
郑义用桌上的纸巾仔细擦拭着水果刀,擦完后,放到桌子上,道:“我走了。”
狄慧那一口苹果怎么也咽不下去,呜咽道:“能不走吗?”
郑义转过身,看着她,道:“我会把一切怀疑都隐藏在心底,不会去碰它。”
狄慧轻咬着红唇,试探地问道:“要是我……你会再来看我吗?”
郑义道:“有时间的话,我会回来看你的。”他说着,把口袋都翻出来,又把上衣脱掉,然后又把裤子解开。
等他再次把衣服收拾好,道:“看见没,没有录音设备。”他这种自证清白的做法让狄慧很感动。
可是她依旧眼神闪烁,非常肯定地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郑义笑了笑,穿好衣服,转身打开门离去。
狄慧把啃了一口的苹果放到床头柜上,拉上被子蒙上头,开始抽泣起来。片刻后,她掀开被子,擦干眼泪,摸起桌子上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好像是咬在郑义身上一样。
走出医院的郑义,仰脸看天。
天空一片蔚蓝,蓝的让人流泪。
曾经有个人说过,世界上有四分之一的死亡都是意外。想要躲避法律的制裁,弄死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也是制造意外。
郑义仰天长叹,往前走去。或许,明天要去平陆市西南部的牛村去看看了,看看那里有没有一个地方像职业中专和模特公司一样。
或许,那将是一场硬仗吧。能妥善的处理好和狄慧的关系,也挺好。
有点想清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