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旧在肆虐。
它们就好像是上帝的鞭子一般,一下一下抽打着不安分的大地,每一次都在大地上面留下深深地印痕。
而大地就好像是一个有着受虐癖的美女,既渴望鞭子的虐打,又充分享受疼痛带来的快感。鞭子的每一次抽动,都能让她发出摄人魂魄的叫声。
此刻。
山谷是它被抽打的地方,溪流是她被抽打的地方……一处处的地方都残留着被暴雨冲刷的痕迹——山洪已经快要爆发了。
四天。
暴雨已经下了四天了,山上的存粮都快要见底了,只剩下几包方便面和一些土豆、胡萝卜等不易腐烂的蔬菜。
中午的时候,宁远清用两个土豆一个胡萝卜炒了锅,下了五包方便面,应付着准备当午餐。
她把煮好的方便面分别成道四个碗中,然后招呼三个无所事事的大老爷们开始吃饭。
老王大叔和老高端着面条回屋吃去了,郑义嗅着方便面的香味,端着面碗准备吃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外面传来牛吼一声的声音。
他端着碗,连忙跑到窗户跟前往外查看。
远处高处的山坡上,一股洪流从天而降,它就好像是一堵山墙一般,排山而下,把阻拦它前进的一切东西都卷了进去。
郑义左手端着面碗,右手举着筷子,呆呆的看着黑云一般压过来的山洪,惊叫道:“”清儿,快来看……山洪!
宁远清正挑着面条儿吃着,听到这句话,把面碗一推,走到他跟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也惊呆了。
就是这片刻的功夫,山洪已经冲到了他们所在的这处巨石。
老王大叔和老高也已经听到了动静,冲了出来。
老高像郑义一样端着面碗,嘴角还挂着面条的残渣,他用筷子指着山洪怪叫道:“妈呀,逃命啊,死人了啊!”
老王大叔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鬼叫什么,没看到我们这里地势高,山洪上不来吗。叫,再叫就把你扔下去!”
老高看看郑义和宁远清,不敢乱叫了。
在他看来,老王大叔不足为惧,但是旁边这对狗男女可就不好对付了。先不说郑义这家伙自己打不过,就算是旁边那娇滴滴的宁女神,也能轻而易举地收拾自己。
奶奶的,本来以为那个女警察已经够厉害了,可是没想到老大随随便便换个女人都是这种强悍角色。
记得之前在传销组织的时候,她没有这么牛啊,怎么……
山洪挟裹着泥块、树木等杂物,变成了泥石流,冲向山下的河流和村庄。
郑义把面碗放到窗台上,穿着雨衣跑到房子外面,一直跑到巨石上,看着碗口粗的树木瞬间被冲断……
石块和树木撞击着他所在的这块巨石,溅起浑浊的浪花,迸溅出脏兮兮的水雾,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味。
原本温顺的河流此时已经露出狰狞的爪牙,它就好像是军队行军时的前锋一般,水位暴涨,很快就漫过河堤,灌进了村子里。
而泥石流也毫不留情地紧跟着冲了进去,冲垮了一大片房子。
郑义举着望远镜叫道:“有房子塌了。不知道人咋样。”
老王大叔举着手机回答道:“我刚才给柴有礼打了电话,他们都转移到了村子外面的高台上,人没事儿!”
郑义冒着风雨走回房间,对着老王大叔喊道:“和县里联系了吗,让他们准备救灾物资啊!”
老王大叔摇摇头,道:“这件事儿不是我们能参与的。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老高也道:“我们自己都快混不下去了,哪里还有空管他们。”
郑义眼睛一瞪,正要批评他,宁远清突然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三个男人蓦然一惊,不约而同地转脸去看她。
宁远清走到对着村子的窗户前,道:“他们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儿。尤其是像现在,已经开始有人想要破坏我们的种植基地了。原本我们是没有办法的,但是现在,这场洪水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郑义疑惑地问道:“什么机会?”
宁远清道:“一个一劳永逸的机会。假如洪水再大一点,把这些房屋全部冲垮,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