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抓住她胳膊就朝着门外奔去,刚回到客厅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再看看瘫软在地上时不时抽搐的张梧,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人虽然渣了点,但好歹也是条命,总不能放他在这儿自生自灭吧!
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看到那条领带会这么惊恐,甚至变得失常,既然他是这家房东的侄子,又认得这条领带,想必也是见过房间内惨案的人吧!
我清晰的记得那女孩是被一条领带吊在门上吊着,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不管怎样都是怨气深重,这间房子是万万不得久留的!
瞥见地上他排泄的一堆液体,全都顺着门口的方向流去,我不禁皱眉,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难道,这屋子的地面不是水平的?
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头晕目眩了,看来这房子的确不是水平的,虽然倾斜的角度不大,但是配合上这么独特的风水格局就让我产生了不适,这种原理就跟周庄的怪屋一样,一间地面倾斜的小屋,当人踏入其中便会不自觉地头晕目眩无法立身,虽然这件房子没有怪屋的倾斜度大,可是也让我的身体捕捉到了这个不易被发现的因素。
眉头越来越紧,不知道屋主是倒了几辈子血霉,居然摊上这样的一处房子,本来房屋布局和选址都有问题,现在再摊上往门口倾斜的坡度,这屋子里的气数将散得更快!
联系到屋子里的那个吊死鬼,也明白了着这间房里发生命案那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不发生什么岂不是枉费了这么一处‘绝佳’的环境?
叮铃铃,叮铃铃……身后响起一串风铃声,还夹杂着一些细细碎碎的尖笑,我猛然回过头瞪着那串随风摇晃的铃铛,阵阵清响在我听来满是嘲讽的笑声,看着我的失态,看着我的恐惧,它们很得意吧!
一把取下那串风铃,拉开柜台的抽屉将其塞了进去,最后望向那带着荧光粉和水晶亮片的魔物,当抽屉合上的那一刹那,我似乎听到了一个女人在我耳边嘶吼,带着沙哑的嗓音在最后的嚎叫,高频的叫声中参杂着诅咒的味道,可是我却依旧不理会这份刺耳的‘遗言’,用力地合上了抽屉,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目前,这个世界安静了许多,若是角落的张梧不再呻吟的话,我的耳根子会更清净!
我示意瑶瑶先去开门,只身返回角落避开地上的秽物,嫌弃地提起张梧的衣领,他这人看起来干瘦干瘦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沉,以至于我用双手夹住他的胳膊才能面前将他从地上勉强拖起来,他两条腿就跟面条一样在地上若有若无的点点地,身上的重量全都向我倾斜,从角落到门口不过就十步的路程,却耗费了我所有的体力!我扯掉脸上的口罩拼命地吸进冷空气,丹田刚刚开始运气一个回合,我就忍不住咳了起来。
一把将他仍在门口的地上,他摔得哎呀惨叫一声,一只手捂上了着地的额头,我轻轻踹他一脚,知道痛就好,就怕他整个人被吓得痴痴傻傻,到时候我有理都说不清了。
“起不起来,躺在地上装什么死,再装我就把你锁在里面!”
瑶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情紧张地跟在我身旁,看到我扶着张梧出来却嫌弃地闪躲在一旁,眼神中闪过的复杂神色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张梧见过我的狠劲,也知道硬碰硬也敌不过我,刚才蜷缩在地上害怕的样子虽然不是装出来的,但是恢复神智之后还想借故累死我,被我拆穿扔在地上还想着继续装痴傻,却没想到我会比他想象中更加难以愚弄,他本就在我面前形象尽毁,现在被我一吓唬,当下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招。
他哎哟哎哟地叫唤了几声,见我站在一旁冷眼望着他,哎哟声越来越小,最后直到听不见。他扶着楼梯间的扶手缓缓起身,一会儿揉揉脑袋一会儿揉揉身上,眼神中的不满化成刀子刻在我的脸上。
我砰地一声关上锈迹斑斑的防盗门,拽着他的衣领让他走前面,故作姿态地回头对着瑶瑶阴阳怪气道,“亲爱的,打电话报警吧!”
“嗯,好……”她那声好字拖得老长,搞不清状况的张梧还以为我们真要报警,不顾我的拖拽又开始挣扎起来。
“我说大姐,我都这样了你就放过我这回吧,够丢人的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蓝色的牛仔裤已经湿了大片。
我抽动着嘴角,“你还怕丢人啊,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这么怕那条领带啊,难道它吊死过人?”
张梧本就被吓得不轻,神智才刚刚恢复,一双腿到现在还是软着,下楼梯也只能扶着扶手,但是当听到领带和吊死人的字眼时,他的身子就忍不住紧绷。
“别、别说了行不行……”他抑制不住地抬头望了望,下楼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我追上他凑到他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鬼魅,“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回过头瞪大眼睛,微张的瞳孔里满是不敢相信地打量我,而我则学着那吊死鬼的模样瞪大了双眼吐出舌头,一双充满怒气的眼眸恰到好处地投射到他脸上。
“妈呀,鬼上身啦……”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之后,他撒开双腿一溜烟就往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