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个人觉得在刚才下车那处就不错,为什么要耗费人力物力进到深山之中去拍摄呢?
哦,对了,我们今天拍的是《泉韵》这首歌曲,应该需要一处有泉水的地方,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摄制组会进入深山了。
好不容易看到了摄制组的人员,导演和摄像站在一片清泉边上准备取景地点安排机位,其他人都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工作,极少有人注意到我们的到来。
“榕姐,小瑜姐!”擦肩而过的人们纷纷跟我们打招呼,有些人我认识,有些人我不认识,只能微笑着回应他们,走近之后终于知道导演和摄像在争执什么,都到了忘我的境界。
导演说:“我始终不同意将老屋拍进去。”
摄像回他,“但是这一片景是最美的,大不了到时候后期制作把房子弄掉。”
“不行,那样画面不完美,还是把机位摆偏一点。”
我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到了山间泉水的不远处有一座老屋,深山之中突然出现一个破破烂烂的屋子,上面的砖瓦都掉了许多,还有一个角落已经坍塌,里面隐约放置着一些瓶瓶罐罐……老屋的大门已经烂掉,看不清里面有什么,黑洞洞的一片,只能看出外面的砖墙上爬满了一些藤蔓。
每一间老屋都有它的故事,你还不能去好奇,因为你永远看不穿它背后的黑暗……
我别过目光不去关注那间屋子,正巧对上导演发光的双眼,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边就出现一阵褶皱。
“哎呀,小瑜果真漂亮,穿上这身裙子真有点像天上下凡的仙女!”
我淡淡地回应他一个微笑,眼睛却不自觉的关注摄像忙着摆放的机位,看着他不停地调试着机器的位置,对焦,调光,设置……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很快,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我们跟着导演来到一处香案面前,简易的桌子上摆放着三碗素果和一个香炉,工作人员发给我们人手三柱清香,袅袅的烟雾在我眼前缓缓上升,导演在最前面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什么拍摄顺利啊,平平安安之类的话,然后将香柱cha在了香炉之中,我们也学着他的样子对着面前的一颗巨大的古树拜了拜,将香柱cha在了香炉中空着的地方,当最后一个人上完香之后,今天的拍摄正式开机!
第一个画面是我在旁边的树林中乱转,因为我必须想像自己是一个流落在凡间的仙子,在林中找不到同伴,非常惊慌的样子,然后最后筋疲力尽之下遇到了一处清泉,在泉水边翩翩起舞。
一开始,我在林中垫着脚尖一起一伏的望着四周,满是焦急的神色,一边也要唱着这首歌曲,还好不是同期录音,要不然我这喘气声还不毁了这首歌。
在林中漫无目的地旋转,镜头一直跟随着我快速移动的脚步,轻微的晃动造成一种很混乱的样子。
第二个镜头便是机器对着一个大树,我只需要从大树后方突然冒个头出来对着镜头唱几句就好。
第三个镜头是在地面,我只需要将脚迈入镜头的方向随便走就ok……
之后在林中的镜头都拍得很顺利,就算NG也不超过三次,现在就剩最后在泉水边的一组镜头了,朱珠帮我擦干净身上鞋上的泥泞,准备拍完这一组回放一下,没问题就可以收工了,现在才正午过半,没想到拍摄会这般顺利和快速。
最后他们按原计划架好了机位,特意错开了老屋,我从林中缓缓出现,见到泉水的那一刻立刻显得惊讶万分,当即踮着脚使得裙子更为飘逸,向着泉水扑去,当我刚刚蹲下身子准备手捧泉水的时候,导演突然愤怒的吼了一声,“咔!”
“刚才是谁摆放了二号机。”导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气得胡子都翘了。
“是我啊,怎么了导演?”另一个年轻的摄影师走到导演面前,导演指着屏幕中二号机位的小方格,“你自己看看,画面中为什么会出现老屋,我不是说过……”
“没有啊,我明明记得刚才没有拍到的,我特意错开了老屋!”
被导演骂了一通之后他低着头重新去调整了机位,经过我身旁的时候还念念叨叨的说什么不可能之类的话。
一切准备就绪,从我准备蹲下那儿开始拍,当我的指尖碰到泉水的那一刻,嘴里还来不及对歌词呢,导演那儿又喊了一句“咔!”
他把手中的脚本往凳子上一扔,“又是谁……四号机的镜头为什么摇了?还摇到了破屋子那儿?”
所有的人都盯着四号机位,结果发现那儿根本就没人!
导演看到众人都铁青着脸,当即跨出人群亲自上阵,最后确定了每个机位都没问题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椅子上,我又是从蹲下的时候开始拍。
当我手捧泉水刚刚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不远处的导演发出了一句毫不掩饰的怒吼,“咔……”
我放掉手中的泉水,我的天哪,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