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阿诺看了看画图的绢布,很多药材都齐全了,还有一些比较稀有的,说是稀有,其实有没有都是问题,因为炼丹药的师傅自己都说,有些是传说中存在的植物。
阿诺看到此图,用手指沿着上面的痕迹摸索,她紧闭着双眼,表情越来越凝重,突然,她停止了动作,睁开眼的瞬间带着淡淡的忧虑,“我想,这次寻药会有麻烦了。”
“为何呢?”他想不通,连阿诺这么厉害的人都说麻烦,那就是真的很麻烦了。
“这种药材我也没见过,但是刚才我试着找了一下,居然被我找到了!”
“真的吗?在哪儿。”每次跟阿诺在一起都有一种惊喜感,怪不得,他跟着阿诺进山从未走错路,每次想找什么药材都能找到,看来是阿诺的灵力在帮了大忙。
阿诺没有回答他,刚才看到的画面是在一处冒着寒气的洞中,洞里其实是一个墓室,里面躺着的正是一位白巫女的尸体,就在尸体的旁边,直直地躺着一条莫约一米长,一尺粗细的黑色蜈蚣,而这株长着婴儿睡脸花蕊的红色阔叶大花就在尸体的胸口处轻轻摇摆。
阿诺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我怎么放任你独自在山中冒险?”方中舆不肯回去,阿诺也没再管他,一个人静静走在前方,心中开始思索着怎样才能拿到那株带有修为却已经沾染上邪气的灵花,白巫女的灵气在死后,从白骨里长出并幻化成胸前的花朵,而蜈蚣精利用花儿进行修炼,此次前去必有极大的风险,蜈蚣精不是善类,为了保护灵花它必定会以死相拼,阿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斗得过对方。
当然,这一切方中舆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跟着阿诺很快就能将材料集齐,但是是另一件事开始缠绕着他的心,如果集齐了药材,就意味着他们要回洛阳了。
“方中舆。”苗疆没有这么多规矩,她一直都直呼对方的名字,而他也已经习惯了苗疆的生活方式,从阿诺姑娘也变成了直呼阿诺。
“阿诺,你似乎有心事。”
“你还是回去吧,你在身边我不确定能否保全你。”
“什么?难道有危险吗?”他不解,之前在悬崖峭壁,险恶深潭里他们都不曾分开过,现在还能有什么危险让阿诺三番两次叫他离开呢?
“嗯……是有危险呢,就连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整的出来。”她不知道怎么用词,所以听在他的耳中就成了生离死别。
“不行,作为七尺男儿,明知有危险,我更不能离开你。”他信誓旦旦地要跟着她,希望能保护她,但是转念一想,阿诺比他厉害多了,两人在一起,还不知道是谁护着谁呢!
叹了口气,阿诺继续往前,“你要采的花,我想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花了,极高修为的巫女去世后,从他们胸前的白骨中长出,并且根据灵力决定花瓣颜色,刚才我看到的那株是红色的,它的颜色过于艳丽,我想,应该是沾染了妖气的结果,在花儿的旁边守着一只蜈蚣精,蜈蚣本就是五毒的首位,成精之后更是厉害,所以我不知道能否斗得过它。”
阿诺只觉奇怪,就连她之前都从未见过灵花,只觉得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东西,大汉朝的炼药师是怎么知道灵花存在的?此次前来的队伍寻找的那些药材确实只有苗疆才有,看来对方一定是个非常熟悉苗疆的人,或者根本就是从这儿出去的。
他没想到手中图纸上的花儿竟然真的存在,还来不及感概就听到危险重重,望着阿诺纤细的身影,他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阿诺,不如我们放弃吧!”他不可能拿阿诺的生命去冒险。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径直向前走去,指尖轻轻一点,原本满是荆棘的山野瞬间开出一条小道,她并不是没想过要放弃,但是她知道,如果药材没有集齐,他们回去之后会掉脑袋的,她也不希望方中舆出事。
原本是一片极好的墓穴,却因为蜈蚣精的占据而透出阵阵妖气,洞口处的植物都沾染上剧毒,原本绿色的枝叶藤蔓都变为深紫,阿诺小心地提醒他,“别碰那些植物,有毒。”
方中舆寸步不离地跟在阿诺身边,或许是他的鞋底踩碎了一截枯枝,洞中的蜈蚣精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