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指着自己，惊讶得张大了嘴。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害程清菡差点被撤掉？这根本是不合逻辑，所以就不可能是他说的！

“是啊，肖一兄弟，这可是你刚才亲口说的呀，你怎么……”林翰皱起眉头，对此很是不解。方才说过的话，怎么这么快就没记性了？这肖一看起来分明还很年轻，而且年龄是真的不大，想不通记性怎么就这么差了？

察觉到林翰投来的质疑目光，肖一不觉有些尴尬，自己说出来的话都能不认，未免有点太那啥了！可他要是认了，那岂不就是承认了程清菡是个神经病？认同林翰找宋局长撤走程清菡，另换个人来？

这怎么行啊？程清菡一走，那他相思病犯起来了的时候找谁来解啊？就她那个臭脾气，一般的女人都代替不了，非得要把她留下才行。

于是乎，肖一在心里琢磨措辞，他必须得把局势扭转过来，而且最好是不着痕迹。

“林翰叔，其实……程清菡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管嘴上说得多难听，心肠也是好得不行！尤其是对待案子，她真的很认真负责。现在像她这样年纪轻轻，就很有事业心的女人真的很少见，所以……就算我真的有说过，那也是一时口误，不能当真的。”

肖一拉着林翰，用他自认为很理性的态度为林翰做了一番分析，而最重要的就是后面那句，不能当真。他之前根本就是随口发泄下牢骚而已，哪能真的就把程清菡当神经病看待啊？这对她来说多不公平啊？

“你确定真是一时口误？”林翰听着这一番解释，对于程清菡在办案上的能力，他倒也真是不能反驳。只不过肖一说之前的那一番话只是出于一时口误，这就未免让人产生怀疑了。

“我确定！”肖一拍着胸口，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说她不是正常人，主要就是想说她的脾气非同一般，不是常人可比。除此之外，绝无其他意思，林翰叔你千万不要误会。”

“肖一兄弟，我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些怕呢？你在怕什么？”肖一再次开口期间，林翰摸着下巴，把他给细细打量了一番，从他的神色间就看出了这么一个字——怕！

他到底在怕什么？以他这样的身手和本领又有什么是可以令他产生恐惧的？

“可不就是怕吗？”肖一愁眉苦脸地回了一句，一想到程清菡会因为他的一句口不择言就被换走，他何止是怕啊？简直是追悔不及啊！

“肖一兄弟，你是否在怕程清菡会因此事而怨怪到你的头上？”林翰思忖了一下，大概猜出了肖一惧怕的源头。

他们刚才不是在谈程清菡吗？那大概就是因为程清菡了！

“可不就是在怕她吗？”肖一重重地叹出一声，再看林翰一脸的费解，只好跟着解释道，“林翰叔，你想啊，她为了这起案子，四处奔波忙碌，刚刚赶到这里，连坐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把整顿好的方案部署下来，让大家照着实施。可见她为此付出了多少心力，我们现在如果连个正当理由都没有，就这样把她赶走，我们怎么对得起人啊是不是？”

“再有，这事因你而起，她必然就会联想到我身上，到时肯定会认为是我故意挑唆的，那她还不恨死我啊？肯定会找我寻仇，你只要一想想她发疯时候的样子，你就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了。”他简直都不能往下去想，只要一想到程清菡看他时是那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表情，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想要她把他放在心上是爱他，可不是恨他！他更没有那么乐观，把她的恨都看作是爱！

被肖一这么一说，林翰顿时也有了顾忌。说起程清菡发疯时候的模样，他到现在还觉得后怕。想当时程清菡手里的枪都已经指到了肖一额头上，如果他没有及时现身阻止，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肖一兄弟，听你这么一说，我真是更加担心了。程清菡就算不是神经病人，但她性格反复无常，动起怒来又不受控制，让她留在这里保护文虎哥父女，只怕会出什么乱子。”林翰皱着眉头，满面担忧地说道。

他倒不是真的想肖一被程清菡寻仇，肖一是救了周文虎的人，是他的恩人，而且现在还是苏琦的男朋友。无论从哪一个角度上来说，他都要保护肖一的安危才是。可就是从这一点上来说，他才是真的不赞成继续把程清菡留在这里。